柳焉眉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那個傻子不會以為墨兒是你的孩子吧？”
阮燕然垂下眼，嘴角牽了一下：“他不光以為墨兒是我的孩子，他還以為墨兒也是他自己的孩子。”
柳焉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嘖”了一聲，搖著頭笑了：“這個傻子。他問了孩子幾歲，也不想想，孩子不可能你們一分開就自己生出來了，還要懷胎十月呢。”
阮燕然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沒有接柳焉眉的話：“他當年……似乎很想要一個孩子。只是我……”
她說到這裡頓住了，沒有往下說。
柳焉眉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追問。
兩人之間安靜了幾息，日頭從樟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石桌面上投出一片細碎的光斑，隨著風輕輕晃動。
柳焉眉又憤憤不平地說道：“男人生孩子就是一句話的事。女人要付出多少，他們也不想想。”
阮燕然看了看天空，聲音有些無奈：“當年的事，彼此都有苦衷，也不能怪他。”
柳焉眉看阮燕然的目光有些鬆動，問道：“你還喜歡他嗎？”
阮燕然的手頓了一下，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碎葉：“我現在沒空想這些。對了，我要去趟偭國。”
柳焉眉的眉頭猛地蹙了起來，擱在膝上的腿也放了下來，整個人坐直了：“去偭國？做什麼？”
阮燕然轉過身來面對她，將昨晚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昨晚的事已經打草驚蛇了，現在只能去偭國找線索了。”
柳焉眉聽完，面色沉了下來，她站起身來：“可是偭國什麼情況我們不清楚，太危險了。你的武功……”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在阮燕然身上掃了一圈，斟酌著措辭。
阮燕然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癟了癟嘴。
柳焉眉看著她癟嘴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還是把話說完了：“太差。”
阮燕然癟著的嘴又往下彎了彎。
柳焉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要不還是我去吧。”
阮燕然搖了搖頭：“你不是說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柳焉眉攤了攤手：“但偭國太危險，你去我不放心。”
阮燕然伸手將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來，握了握，目光認真地看著她：“你還是專心閉關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正需要像你這樣武功高強的人坐鎮。鳳棲山上這麼多姐妹，若有什麼變故，沒有你不行。”
柳焉眉的眉頭還皺著：“可是……”
“放心，”阮燕然打斷她，“慕玄珩也會去。他會保護我。”
柳焉眉的眉頭動了一下：“他也會去？”
“是。這是他的主意。”
柳焉眉看著她，沉默了幾息，然後忽然彎了彎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揶揄的弧度：“他可真有膽。想到這麼險的一招。”
阮燕然微微一笑：“從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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