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剛碰到簾布，腰上便忽然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往後一帶，踉蹌著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裡。
慕玄珩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橫過她的腰際，將她整個人箍得緊緊的。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耳側。
阮燕然被他箍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急促而有力地跳動著，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肩胛骨上。
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又掙了一下，眉頭蹙了起來：“慕玄珩，你幹嘛！”
慕玄珩的手臂沒有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別動。我就想抱抱你。”
阮燕然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夏日的暑氣從車帷外面滲進來，車廂裡本就悶熱，他的手臂又箍得這樣緊，她後背的衣料很快便被汗浸得微微潮了。
她抬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指，聲音無奈又不耐：“好熱，你快鬆開。”
慕玄珩沒有鬆手。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貼著她頸側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求求你了，就抱一小會兒。兩年了，我真的好想你。這兩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後悔我當時為什麼沒有告訴你，我真的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阮妹，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相信我好不好？”
阮燕然被他箍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那些斷斷續續的、近乎哀求的話，一時竟沒有動。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撬開了一道縫。
可那道縫只開了一瞬。
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掰開了他的手指，從他懷裡掙了出來，往旁邊挪了挪，靠在另一側車壁上。
慕玄珩看著她挪開的背影和偏過去的側臉，伸出手想要再將她拽回來，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阮燕然警告道：“慕玄珩，你再亂來，我就不去了。”
他慢慢收回手，妥協般地開口：“好好好，我不動。”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兩人各坐一側，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誰也沒有再說話。
馬車駛出一段路程後，阮燕然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和田野，忽然開口：“我們是不是應該制定一下計劃？”
慕玄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像是在養神。
聽見她的話，他睜開眼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等快到了我再告訴你。”
阮燕然白了他一眼，偏過頭去：“切，故作神秘。”
慕玄珩只是笑了笑，沒有理她，重新閉上眼靠在車壁上。
阮燕然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靠在車壁上，慢慢也閉上了眼睛。
馬車一路向南，走了七八日，到了第十日，馬車駛入了一片密林。
林中的樹木高大而濃密，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厚實的綠幕，將日光篩成細碎的光斑。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馬車在一處林間空地上停了下來。
空地邊緣立著一間簡陋的小木屋，木頭牆面被風雨磨得灰白髮暗，屋前生著一堆篝火，幾根枯枝在火堆裡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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