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燕然點了點頭，語氣平平的：“好好好，你沒看上。”
她說完這句，偏過頭去，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沒看上還讓人家摸你。”
慕玄珩的耳朵尖，一個字沒漏。
他看著她那副偏著頭、嘴上服軟卻滿臉不痛快的模樣，心裡那團火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往前傾了傾身：“你看到她摸我，可以阻止的啊。”
阮燕然回過頭來看著他：“阻止？她如果投懷送抱，咱們順水推舟不是更好嗎？或許這個女人掌握什麼秘密呢。威利把她塞過來，說明她在威利家族裡有點分量，接近她就能接近威利家族的內宅。到時候你把她納回去，慢慢套她的話，不是一舉兩得？”
慕玄珩聽著她這番分析，整個人愣了一瞬，隨即眉頭猛地擰起來：“納回去？”
阮燕然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對啊。我們來偭國不就是來打探資訊的？多條路子總比少條好。”
慕玄珩看著她那張平靜的、甚至帶著幾分認真建議的臉，胸口那口氣堵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發現他和她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在氣她不把他當回事，氣她看著別的女人對他動手動腳還無動於衷，氣她心裡只有她那些“正事”。
可她呢？
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打探訊息、怎麼利用這個女人、怎麼完成這趟偭國之行。
她根本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丈夫在看。
她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一個搭檔，一個需要配合她完成任務的棋子。
慕玄珩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賭氣般地開口：“好。回去我就納。”
兩人回到酒桌上時，正廳裡的氣氛已經被酒氣和歡聲燻得有些醺然了。
矮几上的杯盤狼藉，幾個陪客靠在引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哈威面色泛紅，正與身旁的人低聲說笑。
威利見他們回來，目光在慕玄珩換過的那件乾淨錦袍上掃了一眼，端著酒杯朝他們遙遙一舉。
“敏昂先生和夫人回來了，正好正好。”威利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掌，將席間的注意力都聚攏過來，“酒過三巡，光喝酒也無趣。我這義女妙寧，舞跳得不錯，不如讓她舞上一曲，給大家助助興？”
他說著便朝妙寧的方向偏了偏頭。
妙寧站起身來，微微欠身，便退出了正廳，去後面換衣裳了。不多時她便轉了回來，換了一身衣裳，從屏風後款款走出。
那衣裳一入眼，阮燕然端著茶盞的手指便微微頓了一下。
妙寧換的是一套水紅色的舞裙，上身是一件短小的抹胸，外面罩著一層蟬翼般透明的薄紗披帛，下身著一條曳地的羅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金色鏈子，將腰肢掐得盈盈一握。裙襬和袖口綴著細碎的銀鈴，每走一步便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她赤著腳，腳踝上各系著一串銀鈴，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可那滿身的銀鈴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發出陣陣清脆而勾人的聲響。
阮燕然看著這身衣服和芳英閣裡那些舞女穿的一模一樣，心中暗奪威利家族和芳英閣之間，果然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