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平復心緒,第一反應便是低頭看向床榻上的蕭珩。
雙眼依舊緊緊閉著,臉色死氣沉沉,沒有半點鮮活氣色。
和方才沒有絲毫差別。
她定定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看了許久,心底一點點沉下去,以為只是自己太過疲憊,產生了虛妄的幻聽。
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的瞬間,蕭珩乾裂蒼白的嘴唇,極細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很輕的翕動,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似無意識的生理反應,又像是極力想要開口出聲。
沈若棠瞬間屏住了所有呼吸,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她顫抖著抬起手,緩緩探到他的鼻息下。
指尖輕輕懸空。
下一瞬,一縷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指腹。
很輕,很淡,若有若無,稍縱即逝。
但真切存在。
沈若棠的手懸在半空,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她不敢置信,收回手,又反覆探了上去。
一遍又一遍,反覆確認。
每一次,都能觸到那縷微弱的氣息。
比起昨日近乎斷絕的微弱氣息,今日分明粗重了一絲。
只有一絲,微不足道,卻足以打破無邊的至暗,帶來一絲微光。
她緩緩低下頭,將整張臉輕輕埋進蕭珩冰涼的掌心。
他的手掌骨節分明,常年握筆握劍,帶著薄繭,此刻一片冰涼。
溫熱的眼淚無聲滾落,一滴滴砸在他的掌心,暈開點點溼痕。
她全程沒有發出哭聲,只有單薄的肩膀,一下、一下地聳動顫抖。
外間值守的翠微聽見寢殿細微的動靜,悄悄探出頭往裡看。
藉著搖曳的燭火,她看見王妃趴在王爺手邊,無聲落淚,哭得隱忍又絕望,讓人看著心口發疼。
翠微沒有進去打擾,悄悄收回目光,輕輕靠在門框上,抬手默默抹掉自己眼角的淚水。
庭院中,皓月升至中天,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將青石板地面照得一片雪白透亮。
裴硯依舊靠在廊柱上,未曾閤眼,靜靜守了一夜。
。中夜在立佇靜安,彈有沒終始卻,靜微細的來傳室見聽約他
。響迴停不,裡夜深的靜寂在,續續斷斷,鳴蟲的下牆有唯,聲無靜寂下四
。微一見窺於終,夜長暗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