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春嬌,他奪盡天下,只困她一人》第119章 劫後餘生(1)

作者:薔薇月下·10天前

蕭珩恢復的速度,遠超一眾太醫的預料。

太醫們日日前來診脈,私下裡時常低聲議論,說攝政王常年習武,身子骨底子極硬,正值壯年,換做尋常人喝下那碗浸透劇毒的酒,早已回天乏術。

可毒素到底傷及根本。

他如今脈象依舊虛浮無力,氣血虧空得厲害,周身精氣神散了大半,需要長久靜養調理。太醫囑咐的湯藥,一日三碗,黑沉的藥汁氣味刺鼻,苦澀的藥味瀰漫在寢殿裡,連站在一旁的沈若棠聞著都忍不住皺眉發悶。

唯獨蕭珩,半點波瀾都無。

每一次都是抬手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入喉,他面不改色,隨手將空碗輕擱在床頭小几上,連眼皮都未曾抬動一下,彷彿喝的不是苦藥,只是尋常白水。

身子在日復一日的休養裡慢慢好轉,可他身上有一樣東西,徹底變了。

經歷過一次生死,蕭珩再也不肯讓沈若棠離開自己半步。

她不過是起身去偏殿取一件禦寒的披風,他的目光便會牢牢黏在她身上,寸步不離。她想去淨房片刻,他便靜靜盯著緊閉的房門,直至她的身影重新出現,眼底的緊繃才會稍稍褪去。

翠微端著三餐吃食進來,沈若棠習慣性上前伸手去接,身後立刻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輕輕喚她的名字。

沒有下文,也沒有叮囑,單單一聲棠棠。

沈若棠每每回頭,總能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裡。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一遍遍確認她還在自己身邊,不曾離開。

日子久了,沈若棠終究忍不住開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蕭珩半靠在軟枕上,臉色依舊蒼白,大病初癒的嗓音帶著揮之不去的沙啞,低沉又疲憊。

“以前沒死過一回。”

沈若棠聞言,一時無言。她伸手將微涼的藥碗擺好,緩緩坐到床沿,拿起乾淨的錦帕,細細替他擦拭乾淨唇角殘留的藥漬。

蕭珩一動不動,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目光深沉,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繾綣與惶恐。

“你總盯著我,是以為我會跑?”沈若棠輕聲問道。

蕭珩沉默著,沒有應聲。

“裴硯早就離開了京城,謝臨也早已放下執念,不再相爭。如今你身邊,就只剩我一個人了。”沈若棠語氣帶著幾分細碎的嗔怪,聲音卻輕輕軟了下來,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隆起的小腹,“我懷著八個月的身孕,行動不便,又能往哪裡跑?”

她的話說得直白,帶著幾分尋常夫妻的拌嘴意味,試圖打散他心底莫名的緊繃。

過了許久,蕭珩才緩緩開口,嗓音乾澀:“本王知道你不會跑。”

“那你日日這般盯著我,寸步不離,到底在怕什麼?”

蕭珩垂了垂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只吐出一個字,清晰又沉重。

“怕。”

僅此一字,讓沈若棠瞬間怔住。

她怔怔地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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