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瑞舒視線下移,看了一眼秦寧悅的肚子,那處半點也沒鼓起來,“這麼多,你都吃哪去了?”
“力氣大,消耗也大,阿孃,我那院子可得給我弄個小廚房,不然後廚知道我胃口像個饕餮,我就更嫁不出去了。”
秦寧悅從小就是能吃的,一直沒吃出過問題,崔瑞舒也就隨她去了,如今女兒即將及笄,確實是不能傳出去不好聽的,“行,阿孃一會就去安排工人,去給你建小廚房。”
“謝謝阿孃。”秦寧悅說話間打了一個哈欠。
崔瑞舒心疼秦寧悅舟車勞頓,鬆開了一直拉著她的手,“悅兒,回你院子去洗洗乏,好好睡一覺,晚上阿孃給你準備了接風宴,你許久沒在府裡,家裡好些人怕是都不認得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到,讓你認認臉。”
“知道了,阿孃。”秦寧悅站起身,打著哈欠往外走。
秦長愉還有事情要問,站起身道:“母親,兒子也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多叨擾了。”
“去吧。”
秦長愉轉身,跟上秦寧悅的步伐。
崔瑞舒看著一雙兒女離開,面上都是幸福溫柔的笑。
周嬤嬤在邊上,看自家小姐高興,她也覺得高興,“夫人,小姐到家了,這下您不覺得冷清了吧?”
崔瑞舒這會哪哪都舒坦,“悅兒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咋咋呼呼的,明日開始怕不是冷清,而是該頭疼了。”
她說這話時,唇角的笑掩都掩不住。
顯然她並不怕頭疼。
而是怕女兒在外吃苦受了委屈,如今女兒還和小時候差不多,那就說明她在外的日子是極暢快的。
周嬤嬤想到什麼,抬手扶額。
小姐回來夫人是高興了,府裡的其他人怕是都要遭殃了,她只希望小姐別像小時候那樣折騰人了。
秦寧悅走出宜春院,秦長愉追了上來,她左右看看,見下人們隔得遠,她低聲道:“官袍袖袋裡有鑰匙,屏風更衣處上鎖的櫃子裡有畫冊,你下午的時間可以先看看畫冊,晚上戌時,我下地室找你。”
地室是秦尚書府第二次擴大的時候悄悄挖的,長長的地道將寧芳居主臥和清風院主臥連在了一起。
上次秦長愉回府的時候,秦寧悅有帶他進入過地室,她不怕哥哥找不到入口下去。
“好,我知道了。”
兩人簡單溝通,很快分開,秦寧悅去往寧芳居,秦長愉去到外院的清風院。
進入清風院中,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地面的雪都堆在了東南角,老槐樹上掛著不少冰凌,因擔心冰凌突然掉落傷到樹底下過路的人,沐流和金鳴正拿著一根長竹竿在敲冰凌。
月嬋和羌笛站在臥房的房門口,看著二人忙碌。
秦長愉的到來,讓沐流和金鳴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
旋即院中的四人同時抬手,向著秦長愉行禮。
秦長愉想到妹妹在馬車上說她在府裡一直模仿著自己的行事習慣。
也就是說,之後在府裡,他不必偽裝什麼,隨心所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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