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五更。
秦寧悅難得可以睡懶覺，躺在床上大睡特睡，睡得極其香甜。
昨夜回到府中，家祭結束，領了壓歲錢，她急匆匆回了寧芳居洗漱。
洗漱完烘乾頭髮，她屏退伺候的人，走地道去清風院要與哥哥互換的時候，哥哥說他宮宴上未出岔子，想試著去參加大朝賀。
元日大朝賀就是眾臣入宮參拜陛下，沒有朝政要議，大朝賀結束就可以回家，之後就是長達五天的美好假期。
秦寧悅本就不喜歡參加要早起的活動，哪有不應之理，當即同意，愉快的回到寧芳居休息。
秦長愉到點是被沐流叫醒的。
他睜著雙眼，看著床頂愣了好一會神，心臟因未休息足夠，在胸腔裡極速跳動了一息時間。
他忽然就理解了寧悅為何不愛上早朝了，才剛睡下一個時辰就要起，神來了也扛不住。
沐流隔著簾子，側耳聽著內室動靜，沒聽到秦長愉起身，他輕聲喊到，“少師大人，不可再賴床了，今日大朝賀官員不可遲到。”
儼然秦寧悅偶爾有賴床，沐流才有此一說。
“嗯。”秦長愉輕輕應聲，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平靜的從床上起身，自行穿棉襪皂靴。
沐流將幔簾拉起，掛在銀鉤上。
秦長愉走到屏風前，取下屏風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穿好官服，洗漱束髮，最後戴上官帽，秦長愉對著鏡子正衣冠。
一切收拾妥當，他披上披風大步流星往外走。
其實上朝之前可以在家中吃些東西墊肚子，但這個時辰太早了，他沒有這個點吃東西的習慣。
恰好寧悅也……
秦長愉腳步稍頓，唇邊驀地勾起溫柔淺笑。
寧悅從小就愛吃美食，她怎會起身時不感到餓，多半還是為了他，才一直保持在上朝前不在府中用膳食的習慣。
他穿回他自己的衣裝以後，真是時時刻刻在小細節上為寧悅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暖心。
正是有她那般精心細緻的模仿他，他才敢在回到康都短短幾天就大著膽子參加大朝賀。
秦長愉去到秦尚書府的大門口，秦矩躬身行禮，放下車梯，讓秦長愉踩著車梯上馬車。
秦長愉進入馬車，看到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秦曄恆，他抬手行了一禮，喚了一聲‘父親’，而後在馬車側邊的軟墊坐下。
他的規矩是刻在骨子裡的，坐下後，身姿筆挺而端正。
秦曄恆睜開一隻眼看了身側的少年一眼，轉而眸子瞪大，“長愉，怎麼是……”你！
秦曄恆話說了一半，猛地收聲，平整的眉心微微攏起。
他看著秦長愉的目光，無疑在說他已經分辨出了面前的人是兒子，而非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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