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說著,從衣襟中取出一份奏摺,遞送到御案上,“陛下,這份奏摺詳細記錄了太子殿下這八年來所經歷的一切,您可以看看。”
景泰帝聽到謝凌均受過欺負,心情急轉直下,他翻開奏摺,語氣帶了兩分不悅,“你既早已查完,為何沒有及時回稟?”
林銳心臟猛地震顫,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身體跪伏著,“陛……陛下,卑職也是適才查完,在衛所寫奏摺的時候,富寶公公便來叫了,並非刻意延報,還請陛下明鑑。”
景泰帝直接將奏摺翻到最後面,見奏摺上的字墨跡未乾,這才冷哼一聲,讓林銳退下。
林銳爬起身,匆忙行退禮,快步走出養心殿。
他出殿後,渾身虛脫,險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劉城扶了他一把,低聲道:“還好嗎?”
林銳苦笑,沒敢說什麼,藉著劉城的力緩了一會,而後慢慢站直身體,向著劉城道謝。
劉城看他嚇得腿軟,擺了擺手,寬慰道:“這邊沒你什麼事,你退下去歇著吧,你今日是頭次面見陛下、給陛下回話,緊張些也正常,你以後幫陛下辦的差事多了,心境自然就平和了。”
林銳點頭,再次道謝,轉身快步離開。
殿內,景泰帝翻看著奏摺,臉色越看越黑。
半晌他叫了幾個御前侍衛進殿去傳口諭,將幾年前在國子監針對過、傷害過謝凌均的皇子和看著謝凌均受傷害而漠視不理的官員全給罰了。
元昭出生後,他是一直捧在手心裡的,他都沒碰過他一根手指頭,這些個孽子和官員怎麼敢的?!
接到命令的幾個御前侍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面上看到了倒黴蛋三個字。
他們剛才知道林銳進殿是彙報太子殿下前幾年發生的事時,就該去找幾個新入職、或入職不久的御前侍衛換班的,如今這燙手的差事落在頭上,是想跑都跑不掉。
要知道大年初一一般是不罰人的,這個時候還罰,極下人臉面,受罰的又是皇子和官員,他們去傳口諭,落不著好不說,之後說不定還會被幾位皇子和官員恨上。
幾個御前侍衛領了命,出養心殿,苦哈哈的去辦差。
富寶公公帶著御前侍衛出宮,乘坐馬車去往秦尚書府。
因景泰帝下令的時候心情還算好,宣召秦少師入宮也不是特別緊迫,富寶公公便讓馬車慢行,掀開車窗簾子,看了一會沿途風景。
大過節的,怎麼說,也讓秦少師在府中用個午膳不是。
-
秦寧悅在傷到石榴後,便停止了練劍。
她出了些許汗,去浴房擦洗了身子,換上乾爽的衣服,帶著被哄好的白桃和石榴一塊用葡萄釀酒。
杏晚和攬晴去後廚拿了幾個大盆來寧芳居。
秦寧悅指揮白桃將一粒粒摘下來的葡萄放進大盆,石榴則用木桶在井邊打水,倒進裝滿葡萄的大盆。
杏晚、攬晴擼起袖子,伸進盆裡洗葡萄。
剛入春的井水還是溫熱的,用井水洗葡萄並不算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