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落動了動還有些疼的後頸說道,並未回答,如今為板上魚肉,她還是老實些比較好。
肅木妄見她不說話,也並不在意,接著說道:“沒承想,司馬越那廝就將這匕首也給了你。”說話間,臉上的笑意冷了些。
“你可知,我父親便是死在這把匕首之下。”
白梔落她一直只當這是司馬越隨身慣用的兵器,當初不過隨意轉手送她防身而已。
肅木妄低低的笑著,他握著那匕首,緩緩站起身來,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沉穩緩慢的腳步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步步逼近被捆綁在地的白梔落。
最終,他在她身前俯身站定,單膝微屈,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匍匐的少女。指尖微動,鋒利冰涼的匕首刃尖輕輕抬起,穩穩挑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直視自己。
“沒成想,司馬越對你用情至此。”他眸光沉沉,細細打量著她蒼白倔強的眉眼,語氣帶著玩味與算計,“看來,你比我想象中,更有價值。”
話音落下的瞬間,刀刃輕劃。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緊繃捆縛在她手腕上的粗麻繩,應聲斷裂,簌簌落在地毯之上。
禁錮許久的力道驟然消散,手腕勒出的紅痕刺痛發麻,血液驟然迴流,帶來一陣酸脹的鈍痛。
白梔落下意識微微蜷了蜷五指,垂落的手腕微微顫抖。她緩緩做坐直身子,伸手慢慢揉著自己的脖頸。
他垂眸看著她這副軟硬不吃、打不垮壓不折的模樣,忽然輕笑出聲:
“你倒是沉得住氣。換做旁人,知曉自己握著仇人的兵器,早已惶然不安。”
白梔落這才抬頭看著他,並不在意的說道:“怕什麼,兇手又不是我。”
肅木妄微微挑眉,俯身逼近她,氣息沉沉壓落下來,“你日日帶著殺我生父的兇器,受司馬越庇護,如今同我說無罪?”
白梔落視線落在那匕首上說道:“怎麼,算賬?還是要與我憶往昔?”
她抬眼望向肅木妄,眼底澄澈透亮,並沒有多餘情緒,坦蕩開口:“我並不想知道你與司馬越有什麼恩怨情仇。”
“若是你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宣洩恨意、傾訴苦楚,想來李芍蕪更合適。即便你將前塵舊事盡數道來,我也不會心疼可憐你。”
不等他開口,白梔落緩緩說道:“爭權奪利,成王敗寇,向來都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你們博弈廝殺,有輸有贏,你今日滿腹怨懟,不過是因為你、或是你的家族,輸了而已。”
她微微仰頭,直視著他眼底翻湧的戾氣,語調輕緩,卻字字誅心:
“是吧……肅公子。”
話音微頓,她眸底掠過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輕輕改口,尾音帶著淡然的穿透力:
“啊,不對……該稱你,簫王爺。”
肅木妄笑著挑了挑眉,重新站起身來說道:“猜到了?那便重新介紹一下,我名——簫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