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一僵，長睫劇烈簌簌顫抖。
長睫顫了許久，她輕輕閉上眼，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掙扎化作一聲極輕、極啞的嘆息，散在兩人交纏的呼吸之間。
“……真是妖精。”白梔落聲音裡有嗔，有無奈，還有藏不住、不肯明說的動情。
隨即扯著他的衣服拉近自己，重新吻上。
呼吸繾綣交織，體溫脈脈相融。時間像浸了溫水，慢慢漂著，沒有邊界。
……
白梔落看著司馬越躺在自己身邊一臉饜足的表情，暗自罵道：“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司馬越緩緩掀開眼簾。眼底還浮著一層情動過後朦朧的紅，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聲音慵懶沙啞，帶著剛剛鬆弛下來的低啞。
“罵我還是罵你？”
白梔落翻了個白眼說道：“誰罵你。我在罵我自己。”
司馬越輕輕一笑，抬手，指背慢悠悠蹭過她的下頜。沒有再索取什麼，只是貪戀地碰一碰。
“那不公平。”他輕聲說，“沉淪是兩個人的事，不該只罰你一個人糊塗。”
白梔落看著司馬越這般沒皮沒臉的樣子無奈說道：“睡會吧，無人在意這些。”
司馬越低低笑了幾聲，胸腔微微震顫，一點壞意漫上眼底。他稍稍俯身，鼻尖幾乎擦過她的臉頰，嗓音又沉又啞，帶著幾分曖昧的打趣：“怎的，事後後悔？是對我剛剛的表現不滿意嗎？”
白梔落翻了白眼未再理他，暗自想著：一個沒忍住，又上了賊船了。
身後，司馬越見她不回話，只當是默認了，笑意更深。他小心翼翼地貼上來，寬大的手掌輕輕環住她的腰，只是溫柔地將人攏進自己懷裡。
“不說話，便是默認了？”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後頸，聲音輕得像呢喃，“若是不滿意，便在給我一次機會，畢竟有傷在身多少影響發揮。”
白梔落後背一僵，悶聲吐出一句：“司馬越，閉嘴。”
他低低的笑聲震在她的脊背，卻乖乖順了她的意，不再調笑。只是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牢牢抱著，不肯鬆開。
“好，我閉嘴。”他輕聲呢喃，“我就抱著你睡。”
白梔落微微掙了掙，未掙開便不再理會他，任由他抱著。
懷中人徹底安穩入眠、呼吸勻淨綿長的那一刻，司馬越眼底的繾綣溫柔緩緩斂去。
他極輕、極緩地鬆開手臂，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半分動靜驚擾了她的好夢。俯身替她掖好滑落的錦被，將枕邊碎髮一一拂開，最後深深凝了一眼她安靜蒼白的睡顏，才壓下滿心柔念，悄然轉身，輕步踏出房門。
門外夜風微涼，吹散了帳內溫存的暖意。
墨一身著黑衣，垂手肅立廊下，身姿挺拔，神色恭謹，早已等候多時。見司馬越推門而出，當即抬眸，正要低聲稟告近日探查的要事。
司馬越抬手，淡漠擺了擺手，直接截斷他欲出口的話語，聲線褪去方才的溫柔繾綣，覆上一層慣有的冷沉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