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房門遠了些,避開驛站屋內人的聽聞範圍,司馬越才抬眸,神色淡沉地示意墨一繼續說。
墨一垂首躬身,語聲壓得極低,字字清晰穩妥:“王爺,京城那邊已經開始研究解藥了,陛下加急傳旨,命你處理完尪城瑣事,即刻儘快回京覆命。”
他頓了頓,將打探到的屬地軍情盡數稟報:“尪城這邊,張將軍已經封鎖四城關口,完成全城篩查,街邊流民、往來商客、駐軍兵卒無一遺漏。
“只是並未找到簫荀的下落。”
司馬越立在廊下,墨色衣袍被夜風拂動,眉眼覆著一層沉沉寒色。
“馮陶和竹風呢?”
墨一微微垂首說道:“受了幾輪審訊,也未鬆口。”
司馬越唇角微抿,指尖輕抵腰間玉佩,骨節隱隱收緊。
“審不出來,便不必審了。”
司馬越聲音低沉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字字落地生寒。
“將二人吊在城牆上便可,記住,別讓人死了。”
墨一微怔,隨即躬身應下:“是。”
“傳令下去。”他薄唇輕啟,聲線冷冽刺骨,“全城軍民皆可觀望,不必遮掩。但凡有人敢私下施救、傳遞訊息、暗中探視,一律同罪論處,無需稟報,直接拿下。”
“屬下遵令。”
墨一躬身退下,腳步輕疾,轉瞬便消失在夜色盡頭。
尪城巍峨的北城城樓之上,冷風肆虐,卷著城中未散的緊繃和塵沙。
兩道身影被粗實的玄鐵鎖鏈穿過肩骨,懸空吊在百尺城樓之外。
馮陶一身染塵的青衫早已被血漬浸透,脊背挺直如松,哪怕肩骨洞穿、周身懸空,垂落的眉眼間依舊是寧死不屈的執拗,半分頹色無有。
身側的竹風遠比他孱弱,少年單薄的身子在空中微微晃盪,臉色慘白如紙,唇瓣失盡血色。肩間傷口不斷滲血,順著衣襬滴落城下,點點猩紅砸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一夜寒風吹襲,他意識早已昏沉,卻死死咬著牙關,不曾出半聲呻吟。
城樓下側,一處坍塌過半的殘破閣樓陰影裡,沉沉黑暗牢牢裹著一道纖挺的人影。
簫荀一身暗色勁裝,盡數融進陰影之中,呼吸壓至極致,指尖死死掐進斑駁的土牆裡,指節泛白,掌心掐出深深血痕。
他隔著遙遙百丈,望著城樓之上懸吊的兩道身影,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與隱忍的猩紅。
肩骨穿鏈,懸空受寒,日夜暴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馬越這一招,從來不是刑罰,是赤裸裸的逼宮。
他篤定自己藏在城中,篤定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心腹受盡折辱、日夜煎熬。
只要他一日不出,馮陶與竹風便要一日懸於城樓,受盡風霜折磨,慢慢耗盡心氣、耗損生機。
“瘋子……”
簫荀喉間滾出極低極啞的兩個字,帶著徹骨的寒意。
”。裡手的我在落別你佑保好最你…落梔白“
……
。嚏噴個了打地猛落梔白的館驛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