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瞬間,白梔落眸色一凜,腰身微旋,借力側身,驟然抬起利落的長腿,快、準、狠!
一腳徑直狠狠踹在了簫荀腿間要害之處!
劇痛驟然席捲全身!
方才還一身桀驁、漫不經心的簫荀,臉上戲謔的笑容瞬間碎裂殆盡。他渾身猛地一僵,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半步,指尖下意識鬆開了扣著白梔落手腕的力道。
一股鑽心的鈍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他素來矜貴自持,何時受過這般難堪又凌厲的重擊!額角瞬間滲出細密冷汗,臉色驟然青白交加,方才拿捏自如的氣場徹底崩塌。
“你——!”
他咬著牙悶哼一聲,眼底瞬間翻湧著驚怒、難堪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眼前淡然立著的女子。
司馬越與張澈雙雙收住向前的腳步,方才緊繃到極致的戒備驟然鬆了幾分。司馬越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放鬆,沉冷的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方才滿腔的怒火,被白梔落這一番乾脆利落的反擊衝散了大半。
白梔落往後撤了幾步,微微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什麼你,你挺沒種的你。”
“毒怎麼不下給司馬越啊張澈啊…惹不起別人, 就逮著我薅,兔子急了都咬人呢。”
簫荀疼得渾身發顫,那股難堪的屈辱感壓得他心口憋悶。他本想借著言語撩撥,攪亂司馬越的心緒,沒料到反被白梔落當面戳破,還捱了這麼一記重擊。
“好一個兔子急了咬人。”簫荀強忍著劇痛,聲音沙啞破碎,“白梔落,你倒是叫我刮目相看。”
司馬越緩步上前,穩穩站在白梔落身側,玄色衣袍垂落,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看向簫荀,笑意盡數斂去,重新覆上一層寒冰似的冷意。
“簫荀,解藥給我,你便少受些苦楚。墨一,端上來給我這表哥,好好選選。”
墨一應聲利落退下,不過片刻,便端著一方黑漆托盤快步歸來。盤上鋪著素色錦緞,整齊羅列著數枚漆黑、暗紅的毒丸,還有幾瓶無色無味的毒散。
簫荀眸光驟然一縮,臉色青白交加,強忍的劇痛彷彿又加重幾分。
“司馬越,你敢!”他咬牙低吼,氣息不穩,眼底戾氣暴漲,“你我有表親血脈,你竟要用自家刑毒逼我?”
司馬越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伸手輕輕攏了攏身側白梔落的衣袖,動作溫柔繾綣,眼底卻無半分溫度:“你敢挾持她離開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此刻嗎?”
一旁靜默佇立的張澈,眸光沉沉落在簫荀身上,眼底蓄著隱忍的冷厲,周身氣場緊繃,隨時防備著簫荀狗急跳牆、拼死發難。
庭院風聲寂寂,氣氛肅殺凝滯。
司馬越垂眸,目光落滿漆黑毒盤,聲線冷硬決絕,落下最後通牒:“我最後問你一次。秘毒解藥,交,或是不交?”
良久,簫荀喉間滾出一聲極沉、極屈辱的冷笑,像是硬生生嚥下一口鮮血。
“……我交可以,我要和白梔落單獨聊聊。”
“你不配。”司馬越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寒冬碎冰,沒有半分情面。
簫荀無視他的威壓逼迫,依舊死死盯著白梔落,姿態執拗得近乎瘋魔:“若是不允,今日就算耗盡筋骨,我也絕不會交出半分解藥。大不了魚死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