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平見沈清漪臉色不對,接著說:“姐,你還拿他當親爹呢?”
沈清漪沒說話。
周清平不平:“他可沒把你當親生的。”
沈清漪說:“我與他已無瓜葛。”
周清平:“這才是我親姐!姐!以後我倆是一家人,不對,是姑姑和我倆,我們三個人,是一家人。”
沈清漪聽到周清平說“家人”兩個字,心裡還是忍不住抽了抽——沈家她是絕對不會再回去了。
周清平見沈清漪的臉色沉了下來,在門邊靠著,不再說話,也儘量不發出動靜,不再幹擾沈清漪。
只是,他看著手中的糕點,眸中的溼意還是忍不住泛了上來。
他將糕點重新包好,小心揣進兜裡,又看了很久沈清漪翻閱卷宗。
突然,他拍了一下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姐——我前幾天在街頭聽了一耳朵,有人提過一個名字,不知道對你翻案有沒有用。”
沈清漪的筆沒有停,也沒抬頭。
“孫主事,”周清平說,“有人說‘孫主事最近手頭寬裕得很,不知道哪來的路子’。”
沈清漪停了筆:“孫主事?”
是孫志文。
“嗯!”周清平湊近了說,“在茶肆門口聽見的。兩個穿綢衫的人說話,一個說‘孫主事最近可發了’,另一個說‘噓’,就沒往下說了。”
“哪間茶肆。”
“城南那間,賣鐵觀音的。”
是陳通案發前曾出現在過的城南茶肆,看來這城南茶肆是他們的固定接頭點。
但他們為什麼會選擇那裡?
沈清漪記得城南茶肆不遠就是赫赫有名的周府。或許正是周府附近繁華鼎盛,出入方便,他們才選擇了那裡。
沈清漪看向周清平:“你能認出那兩個人嗎?”
周清平撓了撓頭:“認不出了——但那個茶肆新來的夥計我認得,他經常蹲門口曬太陽。”
她擱下筆,沒有看周清平:“那個夥計的嘴,能撬開嗎?”
周清平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行,我明天去蹲他。”
說完,周清平也不再耽擱,就像接了個天大的事一樣,準備去找那城南茶肆的夥計去。剛準備出去,又停住了:“姐,你什麼時候能出來?”
沈清漪沒有回答。
周清平等了一會兒,自己接了一句:“行,我知道了。你忙。”
他前腳剛跨出門,又意識到自己咯吱窩下還夾著一份要送的檔案,這才火急火燎地跟沈清漪又招呼了一聲拔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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