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說,劉德勝最後一次進店是嘉和七年十月十九。”
沈清漪的手頓了一下。她翻出了孫趙氏的卷宗,手指落在日期上:“十月十三日物證入庫,十月二十日提審。”
銀鐲上面刻著的字很有可能就是那一天被抹去的。
沈清漪問:“有誰見過那個包袱嗎?”
那個包袱裡的東西,很有可能成為證據。
蕭峙不用猜都知道那個包裹裡面裝的,無非就是些金銀財寶之類的賄賂罷了。他靠在門框上:“夥計說劉德勝每次走的時候,都自己拿著。裡面裝過什麼,沒人開啟過。”
周清平推門進來的時候,蕭峙已經走了半個多時辰了。
他靠著門框喘了兩口氣才跨進來,從懷裡摸出一卷紙,捏在手裡,這才向沈清漪走了過來。
沈清漪正在寫孫趙氏的狀紙。
周清平等她寫完那一行才開口。他辦事利落,用沈清漪的一塊糕點就從夥計嘴裡套出了劉德勝的名字。
說完這些,他又看著沈清漪,有些小心地說:“姐,我見姑姑了。”
沈清漪的筆停了。
周清平補充說:“你昨天給我的糕點很好吃,我就送給姑姑吃了。她不願意吃,我說是你給我的,她才吃了。”
沈清漪垂下了眼簾,她能想象得到林秀蘭得知她的訊息會有多激動。
周清平又說:“姐,姑姑真的很擔心你。知道了你的訊息,她現在每餐也勉強能吃下半碗飯了。”
沈清漪不知道,林秀蘭在這之前竟然會難過得連半碗飯都吃不下。
周清平說:“我跟姑姑說了,讓她不要把你在這裡的訊息告訴沈文昭。”
沈清漪聽到這裡,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周清平低頭撥弄自己袖子上的線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跟她說了你在刑部文房替人寫狀紙。”
沈清漪把手裡的筆放下來了。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表弟嘴上不把門,但沒想到他一股腦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全說了。但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期待林秀蘭的反應。她沉默了半晌,問:“她說了什麼?”
“她問你瘦了多少。”
沈清漪低頭看著自己手上凍裂的舊痕,看著袖口磨出的毛邊,聲音很低:“……還有呢?”
“她捂著臉哭了。告訴我別聲張,然後回屋了。她手裡端著一個空盆,端得比平時穩,”周清平低頭又補了一句:“姐,你就是姑姑的那口氣。”
沈清漪低頭看著桌上那頁紙,伸手碰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把手收回來,重新拿起了筆。
她沒有再提林秀蘭的事,蘸了墨,繼續寫別人的案子。
周清平發現自己手裡還捏著一張紙,這才想起了什麼,補充說:“那個跑堂的夥計後來又告訴我,他說漏了一件事——孫志文第四次去茶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那次他帶了一個人。夥計說那個人穿深色衣裳,進門的時候側著臉,沒看任何人,直接坐到了孫志文對面。但他看到那個人腰上掛了一塊牌子,像是官府的。”
沈清漪的筆停住了:“什麼牌子?”
“他說他沒看清,只看到那牌子下面垂著一條穗子,紅色的。”
。人的部兵是子穗紅,子穗藍是的掛人的房證部刑。的部刑是不——子穗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