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平腦子一轉,起身往夥計身邊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說:“你是看不起小弟怎地?我經常往那衙門裡送文書去,你不知道啊?”
那夥計笑了笑,不接話。
周清平繼續說:“你不信?但上次那糕點,衙門裡的,你吃過,不會忘了吧?”
那夥計笑著說:“就算你進得了衙門,但他那扇門我看你啊,還是進不去。”
周清平說:“不可能!”
夥計說:“咱倆打賭!”
周清平才不賭,他想了一瞬:“除非是牢門,那我是真進不去。”
夥計卻說:“牢門比他那扇門還好進。”
周清平心裡清楚了,這個人是刑部的,很有可能就是孫志文。但他卻不說,只是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這人姓‘孫’!”
夥計擦桌子的手慢了一拍:“你認識他?”
“不認識不認識,”周清平擺擺手,“就是有次在巷口聽見有人喊了一嗓子‘孫主事’,我看了一眼,好像就是他。”
夥計沒接話,低頭繼續擦桌子,但手上的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了一些。
周清平沒有再問。他蹲在門檻邊上,把這個資訊收進了腦子裡。
傍晚他回到文房,把這件事告訴了沈清漪。
沈清漪的筆頓了一下。
“姐!這孫志文可不是什麼好人。我在外面可都聽說了,他老婆剛進監獄,他就把外面的妾室接回家了。有人還說,這孫趙氏會進監獄,就是因為孫志文想把外面養的名正言順地接回去。”
沈清漪的筆擱下了。
周清平看著沈清漪的樣子,問:“姐,這事大嗎?”
沈清漪皺了眉。她不知道,若是孫志文真的跟陳通牽扯上了,那這事可就不小了。
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孫志文要去威脅這個新來的夥計,而不是掌櫃的提點夥計。
“茶肆的新掌櫃是誰?”
周清平搖了頭:“不知道,說是比這夥計早來兩天,但是誰也沒見過。”
這就有點奇怪了。
周清平補充說:“聽說是因為怕惹上事,不敢露面。平時茶肆裡面的事情,都是幾個夥計做主。”
沈清漪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周清平看在眼裡,接著說:“孫志文今天去威脅那夥計。要是事大了,我看這夥計早晚會跑路。他認得那人的臉,也沒用,不敢說。”
沈清漪點了點頭。
周清平說:“他要是哪天開口了,你這案子是不是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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