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誰不知道那周府水深。摸到那裡去,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可不是嘛!”
“想必又是外地來的賊吧,看那周府氣派,卻不知其中深淺!”
……
蕭峙聽不下去,何守忠竟然死了?如父如兄的何守忠,在沙場馳騁數十年都能死裡逃生,這次卻栽倒在了周府的牆內?!
他不相信,但他心裡很清楚,何守忠若是能出來,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他。
他想出去找何守忠,腳下卻在發軟。他回到屋中捂著被子大哭了一場。哭過之後,他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動力,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堅持翻整個案子。
他感到迷茫,感到氣餒,更感到從所未有的害怕。
現在的他,最害怕失去至親。他的母親早逝,一直跟隨父親在軍中長大。他從沒想過有一天父親會病倒,但蕭烈這次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已經臥病在床近三年。
郎中說蕭烈能不能活下來要看天意,但天意是什麼?這個時代的老天爺沒睜眼。
蕭峙的心像是被一根隨時可能斷了的細線提著,隨時會墜落深淵。
他想找個人說說話。
他來找沈清漪,走在巷子裡的時候,聽見周清平在巷子口高聲歡呼。他才知道沈清漪的案子翻過來了。
此時,沈清漪見他一直不說話,沒有催,只是提著筆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過了許久,蕭峙才開口:“何守忠死了。”
沈清漪擱下筆,抬起頭來看著他。她知道他說的何守忠是誰,是前天晚上到文房來找蕭峙的那個男人。
沈清漪看著蕭峙。蕭峙一直低著頭,開口說話間,嘴唇在顫抖。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樣的話來安慰他:“是誰幹的?”
蕭峙的聲音低下去:“昨天晚上我們去了周平的府邸。他勸過我,說周府戒備森嚴,不是一般人能闖得進去的,但我不信。”
“是我害死了他。”
沈清漪起身,靠近蕭峙:“不,不是你,是周平。”
蕭峙抬起頭來。他眼睛是紅的,但沒有淚。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嚥下去了什麼。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啞,但沒有抖:“我們要找的東西沒有找到。”
沈清漪沉默了一瞬,問:“你們在找什麼?”
“當年我爹那封被壓著的摺子。”
“確定是在周平那裡?”
“我們抓住了馬成,他開了口。”
“他的話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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