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平被踹倒在地，手裡的刀被殺手捏在了手裡，他朝周清平刺去——
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清漪看見蕭十三從巷口跑進來，沒有停步，一腳踹在扣著她肩膀的那個人腰側。
那人被踹得往旁邊趔趄了兩步，手終於鬆開了。
兩個殺手交換了一下眼神，換了位置——一個堵住巷口，一個退到巷尾，像兩隻收緊的袋子，把三個人困在中間。
巷子太窄，蕭十三一個人擋不住兩個方向。
殺手眼神狠厲，似是今天必要將他們葬身此地才回去交差。
沈清漪什麼都沒問，因為對方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任何喘息的機會——兩個人一前一後堵死了巷子，手裡攥著短刀，刀身貼著袖口，只露出半截寒光，像是已經在暗處把該做的事想了很久，只等這一下。
前面那人先動了。
他沒有喊話，也沒有虛晃，刀尖直直朝她肩頭扎過來，力道沉，角度刁，一看就是衝著廢她一條胳膊來的。
沈清漪側身一讓，刀鋒擦著她袖口過去，割開一道口子。
她沒有退，反而往前邁了半步，一隻手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推他的肘關節——牢裡學的那個鎖腕動作，她用了很多遍，這次她用上全力，但對方還是沒有吃痛彎腰。
那人手腕一翻，從她手裡掙脫出來，刀換了個方向，橫著朝她腰側划過來。
她往後仰了一下，刀尖從她衣襬上挑過去，差半寸就割到皮肉。
蕭十三那邊已經跟後面那人交上了手。
那人出刀比前頭這個更快，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像是根本不打算留活口。
蕭十三沒有帶兵器，只用胳膊和膝蓋擋，胳膊上很快被劃了一道，衣料破了，底下滲出血來，可他像是沒感覺到。
他一把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往牆上一磕，刀沒掉，那人反倒用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把更短的匕首，朝他肋下捅過來。
蕭十三側身撞了他一下，把他整個人頂在牆上，膝蓋壓住他持刀的手，另一隻手去掐他的脖子。
那人喘不上氣，手裡的匕首在地上颳了一下，沒扎到人。
前面那人聽見同伴被制住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的功夫，周清平已經從牆根抄起一塊碎磚，朝他後腦勺砸了下去。
磚沒碎，那人悶哼一聲，往前踉蹌了兩步，手裡的刀脫了手，掉在地上。
她沒給他撿刀的機會，一腳把刀踢到巷子另一頭，然後撲上去，從背後扣住他的胳膊，往牆上一按。
周清平也戰戰兢兢地按住那人的另一個胳膊。
那人掙了兩下，沒掙開。
另外一個殺手聽見這邊的動靜，忽然從袖中甩出一把暗器——三枚鐵蒺藜朝蕭十三面門飛去。
蕭十三側身閃開兩枚，第三枚擦著他肩頭過去，釘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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