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沈清漪推開破屋那扇歪斜的木門時,看見了一個人。
他縮在牆角,衣裳破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腳邊放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柺棍。
他像剛從什麼地方逃回來,連坐著的姿勢都帶著一種隨時準備再跑一次的緊繃感——脊背貼著牆,膝蓋曲著,像一隻被逼到死角的老獸,隨時準備用最後一點力氣撞開擋路的人。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頭看過來。
那一眼裡的東西讓沈清漪在門檻上停了一瞬——不是虛張聲勢的兇狠,是已經被追到盡頭之後還剩下的一點、不肯鬆口的警覺。
她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也沒有把門關死,留了一道能讓她看見門外動靜的縫。
“你是北境來的?”她問。
那人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從她那張被日光曬得有些發白的臉,移到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沒有握任何東西的手,又移回來。
他的眼神微微鬆動了一下,像是確認她不是來抓他的人,但他仍然沒有說話。
沈清漪沒有追問。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從那件破舊得看不出本色的衣裳,順著他剛攥著柺棍的指節,移到他因警惕而繃緊的肩線。
屋裡的空氣靜得像一潭死水,任何一句話都像一顆石子,投進去之前最好先掂掂分量。
她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張紙條上寫著——“曾見涉案軍需經手人與北狄商隊有往來”,是你說的?”
那人沒接話,他只是把柺棍攥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目光從沈清漪臉上移開,又移回來。
沈清漪沒有追問,也沒有催促。她站在門檻內側,留出了足夠他看見她手邊沒有任何東西的距離。
屋外的風從門縫裡滲進來,擦過地面上的浮灰,在兩人之間繞了一下,又散開了。
空氣裡那股從沉默裡漫上來的警惕,正在一點一點地變薄,像一池被風慢慢吹散的水霧。
她蹲了下來,讓視線跟他平齊:“我不帶刀來,是來問事的。這件事很重要,關乎許多人的冤情。”
那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眼睛斜斜地瞥了一眼沈清漪,還是沒有開口,似乎在說:人都死光了,還在乎這點冤情?
又是一陣沉默。
突然!門響了——不是被推開,是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的。
那一聲巨響讓整間屋子的灰塵從樑上震落了一層。門板脫了鉸鏈,砸向牆根時帶著一股猛地破開什麼才有的力道。
沈清漪在那聲巨響響起的同時身體就已經動了——她沒有看門的方向,先側身朝老兵的方向撲過去,把他往牆角更深處推了一把。
門板邊緣擦著她的左臂飛過去,砸在土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感覺到左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像被什麼薄而利的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但那疼來得太快,她來不及低頭去看。
來人已經衝進來了,刀攥在手裡,刀尖滴著血。人影直奔牆角的老兵!
沈清漪沒有退開,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拇指壓在腕骨外側——牢裡學的,鎖腕,把刀從對方手裡卸下來。
。聲一”啷噹“,上地在落刀
。下一了愣,手還會到想沒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