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邊坐著兩個沒穿官服的人,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紀,像來旁聽的,可兩個人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像兩把沒有出鞘的刀。
錢永昌把茶盞擱下,看了她一眼,開口問:“你就是沈清漪?”
“是。”
錢永昌翻了翻面前的文書,翻了兩頁,像是沒找到什麼要緊的東西,便抬起頭來:“戶部遞了文書,說你身份不明、來歷不清,曾被收押在牢,不宜在刑部文房任職。你有什麼話說?”
沈清漪站在堂下,沒有低頭。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風吹過很多遍卻始終沒有彎下去的竹子。
她的目光落在錢永昌臉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我曾在牢中服刑,是實。我的案子已經刑部複核,准予銷案。這是刑部的文書編號和銷案日期。”
她從袖口取出一頁抄好的紙,遞上去。
差役接過去,呈給錢永昌。
錢永昌接過來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把紙擱在案上,像擱下一件他不太想碰的東西。
旁邊那位瘦高的戶部官員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早已商量好的事:“銷案歸銷案,但文房書吏的任用,需要戶部核驗資質。她爹是沈文昭,沈文昭遞了文書說她身份不清,戶部不能不管。”
沈清漪的目光仍然落在錢永昌臉上,開口說了一句:“他遞的文書,不能替我證明身份。就像他做的偽證,不能證明我有罪。”
這句話落下去,堂上安靜了一瞬。
“放肆!”
錢永昌手中的驚堂木忽地落下,沈清漪覺察到屋頂的灰塵撲簌簌落下了幾縷。
沈清漪站在堂下,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她的影子被堂外透進來的日光照在地上,拉得又長又直,像一根沒有被折彎的尺子。
錢永昌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情緒平穩了些,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文房那邊先停一停,等戶部核驗完了再說。”
沈清漪嘴角卻提起一抹譏笑:“晚了。”
她的話一齣,眾人都錯愕,不知道她這樣的話,這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但是堂外的日光忽然暗了一截——他們看見有幾個不速之客已經站到了門口。
沈清漪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看。
公堂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短打的年輕男人,身形利落,袖口扎得緊緊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頭跑動的人。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押著一個被反綁了手臂、嘴裡塞了布團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綢緞袍子,料子是好料子,可這會兒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頭髮散了一半,臉上蹭了一道灰,像一隻被人從窩裡掏出來、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按住了的肥貓。
沈清漪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張被綁著的臉上,認出了那是週二。
然後她的目光移到為首那個穿短打的人臉上,看了一眼,心裡那根原本以為要斷掉的弦忽然被什麼東西接住了。
。過見頭外屋破在日幾前,人的邊峙蕭——三十蕭
?他是會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