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緊緊錮住她後頸,吻地越發濃烈,輾轉廝磨間,她的唇被碾得發麻。
她費了半天力氣,也沒推開他半分,無奈心一橫咬了下他的唇,沒有用很大的力,卻管用。他停了停,抿了抿唇,眸底笑意闌珊,別有意味地看了看她。
她趁著間隙勻了氣,嗔怪道:“你怎麼把我的阿虞趕走了?”
“備用空帳有很多,小君還擔心阿虞無處安頓?”
嬴荷華一噎,不能明說只能把話憋回去。她擔心的是沒她看著阿虞,深更半夜被項羽截去可怎麼辦?
張良見她又在開小差,不知在想些其他什麼,不由有一些吃味,蹙了蹙眉。
他捏了捏她下巴,試圖將她的神思拉回,旋即傾身低頭,細碎的吻落在挺翹的鼻尖,綿延至眉眼,又拂過耳廓,順著耳根一路蜿蜒巡遊而下。
猝不及防的酥癢自頸間襲來,嬴荷華差點靈魂出竅,心尖都跟著顫了顫,下意識別過頭去躲。她心慌意亂,極力剋制道:“你方才只說好好看看,這才留你小坐。”
從目前的情況看,她的去留還未定,不妥善思慮清楚,一時衝動,恐怕會引發一連串難以收拾的問題。
“是要好好看看。”他牽起她的手,唇在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又細細摩挲,“可光用眼看,是不夠的。”
這肉麻的情話入耳,反倒讓嬴荷華更加無措起來:“張良,你醉了,盡說些胡話,我給你去拿醒酒湯。”
“我沒醉。”
張良臂彎一用力,將她拉回自己懷抱,用手臂牢牢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語氣忽變得認真無比。
“小君,待我收復潁川,我們便搬回祖宅,我帶你去家廟,見見父母,見見祖父母,他們在天之靈,見到你,定然歡喜。你會願意隨我歸家的,對吧?”
嬴荷華隱隱聽出他話語裡淡淡的感傷,心下躑躅,不知該先點頭哄著他,還是該說清楚她還沒做好最後的決定。
而張良已習慣了她總是這樣,問她什麼都瞻前顧後,思忖著他也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可他也知道,只要她不明言拒絕,她就是願意的。
縱使有何等難言之隱,亦或艱難險阻、牛鬼蛇神,只要她願意,他就會和他一起面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在腦海中回憶了下家宅的樣子,又續道:“小君,家宅已空空如也,日後還需你多操勞把持。不過宅子很大,還有花園田圃,你種草藥也好,炮製藥材也好,都很方便,你一定會喜歡。”
一下子那麼多情話轟炸,讓嬴荷華腦袋一片空白,都忘了該作何反應。
張良看著她一如往常那般,眼角眉梢動情卻又極力剋制的神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握住她抵在他胸膛的手,置於腰間,讓她環住自己。
他雙臂更緊密地擁住她,卻放輕了吻,更加珍重而溫柔地落於她微顫的眼睫、鼻尖、臉頰,最後流連在她的唇瓣。
這般毫無侵略性的溫柔觸碰,反而催生出令人沉淪的漩渦。她無意識地收緊手臂環緊他後背,僅存的一絲理智瀕臨潰散。
他感受到她的接納,唇游移至脖頸間,停在一處,由輕到重地烙下那個印記。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她拉回一絲神智,掙脫不開,只能握了拳頭捶了下他後背。
這力道於張良而言,跟打在棉花上沒什麼兩樣,他不由低低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