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諸葛女軍師》第7章 願為雄主之匕首(1)

作者:京鵠·23天前

劉備走後不多時,諸葛朦就被諸葛亮叫去了書房。

這一次,諸葛亮並沒有問諸葛朦任何關於劉備三人的事情,他甚至都還未開口,只是給諸葛朦和他各斟了一杯茶,但諸葛朦知道,諸葛亮正在思考的事情絕對與這位劉州牧有關。

或許還不僅僅只與他有關。

諸葛朦看著眼前垂眸靜坐的諸葛亮,心想,或許與她也脫不開干係。

諸葛亮的沉默並非某種考驗,畢竟對於諸葛朦來說,別說這麼一會兒,哪怕他與她靜坐一下午,隻字未提,諸葛朦也能從從容容地坐著,甚至淺笑詢問他“兄長坐了一下午餓不餓”。

在諸葛朦伸手欲為自己沏第二杯茶時,諸葛亮開口了:

“月微,倘若日後我不在家中——”

諸葛亮的話語又頓住了,這是極少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幕——話語還未說完便卡殼,戛然而止得近乎倉促。

但諸葛朦讀懂了,她在心中自動續上了後半句,然後給出了回答:

“倘若兄長日後出仕,不在家中,月微自當替兄長守門戶、看家宅,就是兄長那些不便帶走的藏書,月微也不會忘了時時翻曬。”

諸葛亮又沉默了,不是因為諸葛朦答得不好,恰恰相反,是她答得太好了,好得他不由自主地懷疑,這是否是一句諸葛朦早已想好的說辭,而非她發自內心的答案。

這怎麼可能是她發自內心的答案。

一個七歲時就能扮演蘇秦說六國,遊走在道德底線邊緣的詭辯奇才,怎麼可能會是這樣一干安於家宅的賢淑女子?

固然諸葛朦這些年從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言行舉止完全符合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但諸葛亮心知肚明,這只不過是她在他這個兄長壓制下的蟄伏,偏偏她一伏就伏了這許多年,讓他無從猜測,她究竟是真的已經被馴化,還是隻是單純的學會了隱忍。

如果是後者……

諸葛亮閉了閉眼睛,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凡能忍常人之不可忍者,必有凡人不可及之大圖謀,如越王勾踐,如秦王異人。

如果諸葛朦在忍,那麼她在圖什麼?

如果他跟著劉備離開了,她是否就會從此不忍,繼而追求她之所圖?

……

“士元兄,你是沒見著那日兄長的模樣,好似喉嚨裡卡了顆棗子,看著我欲言又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諸葛朦坐在龐統面前,和龐統比劃著那日諸葛亮的模樣,神情近乎眉飛色舞,這對一貫神色寡淡的她來說,就和一貫口齒伶俐的諸葛亮說話卡殼一樣罕見。

今日諸葛亮來訪龐統的叔父龐德公,將諸葛朦也帶上了,他們文人清談的時候,諸葛亮並不禁止妹妹旁聽,但諸葛朦不愛與那些輕瞧女人的公子多談,只跑來後院找龐統一人。

龐統與她相識多年,能看得出來諸葛朦此刻的喜悅是發自內心的。

而除了喜悅之外,諸葛朦身上還有一種龐統從未從她身上見過的東西——輕鬆。

兄長諸葛亮可能出仕劉備一事使她感到輕鬆。

那麼,有什麼是諸葛亮在家時她不能做,而諸葛亮離開時她則有機會得到的?

龐統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那日諸葛朦與他說過的話語——“得看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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