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冀起先還靠著記憶斟酌出幾個字句來哄楊修,後來被問煩了,乾脆就是直接面無表情地盯他:
“楊主簿,我每天陪著你批公文,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同您在一處了,哪裡能知道嘉定侯做了什麼。”
楊修:……好像也是哦。
但楊修絕不會當著孔冀的面承認自己是關心則亂,反正他是上官,有不和下屬解釋自己行為的權力。
他只是將一疊新的公文拍在孔冀面前,冷酷地開口:
“行了,看你的。”
而現在,被諸葛朦送過來陪他批公文的人又多了一個。
楊修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如今該叫諸葛菁的青芽,額角跳了跳:
“月微,你這是?”
諸葛朦揚起笑臉,親熱地開口:
“德祖哥哥,我想了想,你教一個人也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我看子期在你這裡學得這樣好,想著讓青芽也跟著你學習學習。”
楊修對於幫諸葛朦教導人這件事並無意見,但這不代表他會直接應下來。
至少,他也得問問清楚,諸葛朦一而再地往他這兒甩包袱,究竟是為了騰出手去做什麼事吧?
對此,諸葛朦倒不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將自己的打算,以及最近在做的事大略和楊修說了說,楊修聽得眉頭緊了松,又鬆了緊,諸葛朦以為他會勸她,但楊修沒有。
楊修只是輕輕地問了她一句:
“月微,你至於要做到這份上嗎?”
諸葛朦:“至於。”
於是楊修就不再問了。
諸葛朦知道他懂了,即便不是全部,至少對她此刻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又是為了何,楊修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這份不用解釋,一如既往地讓諸葛朦感到輕鬆,尤其是在兩人瞭解漸深後,楊修與她之間更多了一種不必多言,就知道彼此心意的默契。
安置好了諸葛菁,諸葛朦就打算走了,楊修卻忽然叫住了她。
“月微,無論你去哪裡,去做什麼,我都會在這裡。”
“你隨時可以像現在這樣,把你的人託付給我。”
諸葛朦目光微微一凝,這是一份有些鄭重的承諾,而楊修說得很認真。
她也知道他是真心的。
這是一份不需要回饋的、一廂情願的真心。
諸葛朦沒有客氣,因為她的確需要,需要有人在後方替她照料夥伴,需要有人在她不在曹操眼前時為她探聽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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