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菁說起來,言語之間滿是後怕。
她本就不是勤奮愛讀書的人,最近被壓著惡補習字,抄寫文書,學得頭暈眼花,現在是什麼都還沒做,光攤開紙,看到墨字,就先犯上了頭疼。
孔冀瞥了她一眼:“你能做多少活?大部分不都是我在做嗎?”
諸葛菁回懟:“那能一樣嗎?你自幼讀書寫字,那些活兒對你來說又不難。對我可就不一樣了。”
“你一個時辰能處理完的文書,我一個下午能看完就不錯了。”
孔冀“呵”了一聲:“說的好似我提前做完後沒有替你分擔似的。”
諸葛菁這下心虛不說話了。
誰叫她每次遇到頭疼的問題,或者不想繼續抄寫的時候,就會假裝頭疼不舒服,把活兒往孔冀那裡一推呢?
諸葛朦在一旁瞧著兩人鬥嘴,聽得頗有些興味,轉頭笑楊修道:
“有這兩個活寶在身邊,德祖哥哥近期處理公務的時候,可是少了不少無聊吧。”
楊修心想,這兩個活寶還不都是你送到我身邊的?
但他嘴上卻說:“沒有月微在身邊,什麼樣的日子都稱不上有趣。”
諸葛朦沒想到楊修張口就來,這近乎是在說,沒有她在身邊,他的日子怎麼樣都不快活。
這若不是情話,那還有什麼是情話?
餘光瞥見邊上已經停了說話,悄咪咪打量的同時,正豎著耳朵等著聽八卦的諸葛菁二人,諸葛朦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認輸。
但讓她同樣回以情話?那不是白白讓楊修賺到了。
她才不做這種虧本買賣。
諸葛朦於是便笑道:
“那我可就沒有德祖哥哥這種煩惱了。”
“孫劉合盟於江東,青俊人才輩出。不乏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的兒郎。若非丞相有令,恐怕這些日子我還陶陶然不願歸呢。”
雖然楊修理智上知道諸葛朦是在玩笑,但他情感上還是忍不住順著諸葛朦的話語產生了些許醋意,再一聯想,頓時便吃味得有些不願意說話了。
諸葛朦看出來了,卻故作不知,湊上去帶著笑意問道:
“德祖哥哥剛還說沒了我無趣,怎麼現在有了我也不見高興?”
楊修幽怨地瞥了明知故問的諸葛朦一眼,沒有開口。
諸葛朦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些癢癢,但當著諸葛菁和孔冀的面,她又不好直接動手。
於是她主動對楊修發起了邀約:
“這樣,既然德祖哥哥不高興,那我陪德祖哥哥出去走走可好?”
楊修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昏沉的天色,和已經快從天邊墜到地底的燒雲,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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