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府。
夜瑾洲垂眸坐在桌案後,指尖輕輕的叩擊在桌案上。
書房內,白錦敘從來到太子府就一直靜默的垂首站立著,一側是伺候太子的內侍恭候著。
在太子沒有發話前,就算他是太子的表哥也不敢有其他的動作。
往日里他跟太子的關係雖不至於君臣有別,但也不至於如今他來了太子府快半個時辰了,連個茶沒人奉也就算了,就連坐著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一切都是家裡的那個禍害害得,父親說得對,趁早嫁出去得了,免得整個相府都被她連累了。
看如今太子態度就能看出他已經在揣度他們相府了,雖然他們身為太子的外家,但各家心思的小九九誰沒有盤算啊。
只要沒有擺在明面上,都可以裝作不知道,如今因為小妹的情愛被太子懷疑相府的態度,一個弄不好,說不定相府會被架在火上烤。
“殿下,事情父親已經壓了下來,小妹也被關起來了,父親讓我轉告殿下,相府身為殿下的外家,從沒有反叛的心思,小妹所為跟相府無關,不日父親會為她尋摸一處人家,直接嫁出去。”
片刻後,白錦敘溫聲的開口,聲音沉穩透著堅定。
夜瑾洲叩擊的手指微頓,緩緩抬頭看向站在書案前的白錦敘,眼裡的神色晦澀不明,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一手抵著額頭,臉上的神情略顯恍然,有些懊惱的開口,“是本宮疏忽了,表哥來了也忘了招待,你們是瞎嗎?不知道提醒表哥來了。”
夜瑾洲一拍桌子,對著守在一側的內侍怒斥道。
“殿下恕罪,殿下息怒,是奴才招待不周。”
瞬間,地上跪了一片,響起一陣討饒聲。
“還不滾下去領罰,難道要本宮親自動手。”
“是,殿下,奴才這就去。”
內侍一邊磕頭,一邊躬身退了出去。
白錦敘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打算。
他知道這是太子做給他看的,本意就是警告他,要是敢背叛他下場就不是這麼簡單。
雖然說這些內侍都是聽令行事,但他在太子面前再怎麼卑微也是丞相府的大少爺,還不是他們這些沒根的內侍能夠輕賤的。
既然看不清形勢,那麼死了也就死了,何須他費口舌。
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棍子落下的聲音,伴隨著幾聲慘叫,隱隱的傳入了書房內。
“殿下何必跟這些不懂事的太監置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等外面的聲音消下去之後,白錦敘不緊不慢的說道。
聞言,夜瑾洲胸口一陣氣悶,目光死死的落在他的身上,卻見他面色如常,唇角的笑都未有絲毫的變化。
可惜,什麼也沒看出來,夜瑾洲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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