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生站在那裡，許久沒動。
姜照微卻發現棺中屍體胸前還壓著一塊死籍牌。牌子只有巴掌大，一面是姜克己，另一面空著。
程既安拿起來：“這是什麼？”
秦鶴生看了一眼：“歸屍牌。”
“怎麼用？”
“死籍主落印。把死亡時間、屍身、姓名三者重新合上。”
姜照微問：“不落呢？”
“今夜子時以前若不落，說明死名仍然開放。”
“然後？”
秦鶴生臉色很難看：“別人可以接。”
姜照微終於明白黑紙上為什麼寫的是“今夜歸屍”。
有人昨夜重新動了姜克己的死名。
這間封室檢測到死籍被啟，才自己開門。
姜克己三年前已經把自己的屍體放在這裡，等的就是今天。
一旦有人想再用他的名字，真正的屍體便出來。
要麼承認這個人已經死了。
要麼就讓一個新的“姜克己”在今夜出現。
姜照微看向秦鶴生：“誰動的？”
“不是我。”
“你能查？”
“能。”
“先落印。”
秦鶴生沒動。
姜照微這次沒有催。
她知道這一筆落下去，對他意味著什麼。
死籍第六承載會斷。
他以後再不能把一個死人的身份留給另一個活人，也不能靠替死檔給自己留後路。那套讓他活到今天、也讓他控制別人至今的東西，會從他手裡被硬生生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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