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快步走到床邊：“母后。”
太后看了他許久，像是在辨認面前的人。
“皇帝？”
“是朕。”
太后的手指抬起一點，很快又落下：“哀家睡了多久？”
“不到一日。”
“像是睡了幾年。”
她嗓子發乾，聲音很輕，殿內每個人卻都聽得清楚。
太后活了。
錢太醫與院使同時跪下。
“恭喜陛下，太后娘娘脫險！”
太醫院眾人跟著俯身，額頭貼地。
蘇景硯站在床邊，手還搭在太后腕上。
皇帝看向他：“太后可算無礙？”
“暫時保住命了。”
“暫時？”
“毒排出大半，餘毒還需慢慢解。最近七日忌油膩、忌大補、忌動怒。”
太后看向蘇景硯：“你是哪家的孩子？”
“回太后，忠勇侯府，蘇景硯。”
“那個整日被夫人趕出書房的蘇銘羽的兒子？”
蘇景硯頓了一下。
父親在外是儒將，在宮裡竟是這個名聲。
“回太后，忠勇侯正是家父。”
太后點了點頭：“你比你父親有用。”
蘇景硯想替父親辯解。
仔細一想，父親每次惹母親生氣，確實只會抱著枕頭去書房。辯解起來證據不足。
他只好道：“臣會把這句話帶回去。”
蘇知微補充：“二哥若忘了，臣女也可以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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