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不答，只仰頭看李明月，口中喃喃：“姐姐……”
卓慈順著她視線，又惡狠狠瞪李明月：“哼，你也是騙子。”
李明月一頭霧水，問卓紹：“小七怎麼了？”
“啊……”
卓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卓荃在旁邊叉腰大笑：“哈哈卓小七，你也有今日！讓你平時欺負我！”
他搖頭晃腦地哼道：“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卓慈也紅了眼睛，小獅子一般往他身上撞。
卓荃三兩步跳到卓廷夫婦身後：“欸，打不著！”
卓慈：“嗚嗚嗚！二哥大壞蛋！”
卓荃撓頭：“怎麼又窩裡橫啊？”
卓慈大聲控訴：“她是小騙子，李姐姐是大騙子！我先認識你的，怎麼牽她不牽我？”
李明月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小女孩吃醋了！
這個她有經驗，賀拔乙就經常吃乾醋，莫名其妙跟照姐發脾氣，每次她一鬨就好啦！
所以，李明月趕緊伸手，招呼卓慈過來自己身邊：“小七乖，姐姐明日帶你到城中，咱們吃撈麵好不好？”
卓慈：“哼。”
李明月繼續哄：“很好吃的，姐姐小時候最愛吃了！還有甜酒！”
卓慈輕聲嘟囔：“那不許帶她。”
李明月：“小七是大孩子了，心胸廣闊，不會跟姐姐計較吧？何況人家這麼瘦……”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這女孩兒姓是名誰、年方几何，所以低頭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今年多大了？”
女孩兒稍顯瑟縮，肩膀一瞬收攏：“薛……薛舞，姐姐可以叫我小舞，十一歲。”
“小五？”
卓廷、卓荃異口同聲：“你叫小五？”
卓紹也一訝。
卓荃追問女孩兒：“哪個五？”
女孩兒一愣，頗覺莫名，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驚詫，用手一筆一畫地比劃：“……是風乎舞雩的舞。我娘說，十幾年前琢州大旱，我阿耶在求雨祭壇上跳舞，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所以叫我小舞。”
卓廷稍一思忖：“是元德二十九年？”
他撫須，詢問秦氏：“我記得那年，正是咱們回琢州守孝的第一年？迄今已過十七載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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