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低頭:“翻牆……”
雁國公:“哦,翻牆。”
李明月忍不住感慨:“老伯,你們家不愧是大週數一數二的好門庭啊,四面牆高得,差點沒給我摔趴下!”
雁國公嘴角抽搐:“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倒也談不上,不過門牆再高,看守的家院還是要好好調教呀!”李明月想起暈在腳邊的男人,“老伯,別說我不懂禮數,給你帶了見面禮呢。”
雁國公大為好奇:“是什麼見面禮?”
賀拔乙多曾抱怨,這小兔崽子離家出走到浪陽,再回家只知道給姓姜的女娃帶紙筆。連賀拔乙都討不到的禮,此番她翻牆而入,居然還記得給他帶?
雁國公懷疑地上下打量,只見她兩手空空,著實不像帶了見面禮的樣子,更覺是胡說八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明月毫無心虛,而是輕快地眨了眨眼,神秘一笑:“我替達奚家,抓了個偷溜入府的壞人呢。”
“什麼?”雁國公覺得哪裡不對。
他非湖東舊臣,雖得永泰帝禮遇,但身份多少有些尷尬,平素便不愛出門惹事,對家人僕役也多有約束。所以他們閒來,跟著自己練練拳腳,算不得高手,卻也名聲在外。
誰不知雁國公府的家院好身手?
怎麼今日這麼巧,一個兩個都來翻牆?
除了李明月這個不按常理行事的,還有別人?
雁國公實實地好奇了,把脖子一抻,追問道:“在哪裡?”
“喏!”
李明月輕輕踢一腳地上的達奚文,邀功似的看他:“這不就是?”
雁國公這才想起,方才是聽到個耳熟的男聲,說著說著便消失了。
再低頭一看此人衣著,十分眼熟,已覺不妙。
李明月尤在討誇:“你說巧不巧?我才翻牆進來,躲到竹塘裡,這人沒一會就來了,滿嘴胡言亂語,說要找你討酒錢。老伯,我記得你滴酒不沾的!”
雁國公皺眉:“啊?是!”
李明月:“他竟誣你欠酒錢,豈不過分?我便一路敷衍,哄他帶我前來,趁其不備,趕緊拿下!”
雁國公很是沉默了片刻,問她:“一路過來,沒見有僕役阻攔吧?”
李明月點頭:“是啊老伯,要不怎麼說,府上家院還需好好調教呢!虧得是遇我這般好心人,不然把你家搬空了都不知道。”
雁國公哼哼一笑,蹲身去看腳下這人的頭臉。
果然是達奚文。
他伸手狠掐這孽障的下人中,等他吐出一口濁氣,悠悠醒轉後,才一臉微妙,強忍笑意道:“明月,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達奚文。”
李明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