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幽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胖修士第一個飄向斯內普，把手裡原本護著的半塊蜂蜜蛋糕往前一遞。
“斯內普教授，”他笑得跟朵發光的胖雲似的，“您這大半夜的還專門跑一趟，一定累了吧？要不……來口蜂蜜蛋糕？可好吃了，我剛嘗過，特別香！”
斯內普眼皮都沒動一下。
都鐸老鬼見狀，連忙飄到斯內普另一側：“斯內普教授，久仰久仰。在下生前也略通魔藥，可惜沒趕上您的課。您這樣的魔藥天才，肯定能理解，希野拉小姐今晚的作為，絕非胡鬧，而是具有極高學術價值的實驗。我提議，霍格沃茨應當為此設立一個專門的……”
“說重點。”斯內普涼涼地打斷他。
都鐸老鬼卡了一下：“重點就是。那個……香灰，對，就希野拉小姐燒的那種香，只有她燒了才有用。”
鄧布利多也嘗試過像希野拉一樣給那些幽靈點上檀木樹枝，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好像只有希野拉燒才行。
尼克趕緊接話：“能讓我們吃到東西的，不是那個香木本身，而是希野拉小姐！是她燒的香，才有效果！這就像……就像魔藥裡除了材料，還講究熬製者本人的手法與魔力。希野拉小姐就是關鍵，她是我們整個幽靈界唯一的希望！”
斯內普慢慢轉過頭，看向尼克，又掃過一屋子眼巴巴的鬼。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她給你們燒一輩子的香，當你們的專職香火師。”他說，聲音像在說一件滑稽透頂的事。
賓斯教授緩緩飄了出來：“不是香火師，我們討論過，叫‘幽靈事務聯絡官’更好。我們這些在霍格沃茨教學的幽靈，學校一直為我們保留著一筆象徵性的薪資。這筆錢不多，但也積累了相當長的時間。我本人已經近兩個世紀沒有動用過其中任何一枚納特，其他人應該也是如此。”
斯內普挑了挑眉：“所以？”
賓斯教授看向希野拉，半透明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莊重的溫和：“我們全體幽靈商議過了。如果希野拉小姐願意正式擔任‘幽靈事務聯絡官’，我們願意將所有薪資，從本學期起，全部轉交給她，作為她的酬勞。”
希野拉本來還縮在旁邊裝乖，聽到這話，耳朵噌地一下豎了起來。
“所有？”她脫口而出，“所有幽靈的薪資？全部給我？”
“全部。”賓斯教授點頭。
“包括您那兩個世紀沒花過的積蓄？”希野拉又問，聲音都尖了半分。
“包括。”賓斯教授說。
“每週都有？”希野拉往前湊了一步。
“每月發放。”賓斯教授耐心解釋，“霍格沃茨的幽靈薪資由學校財務統一管理，按月結算。我們一致同意，將這筆錢轉至你的名下。”
希野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兩枚閃閃發光的金加隆。
“我幹！”她舉起手，“我幹！從今天起，我就是霍格沃茨的幽靈事務聯絡官了！誰也別想跟我搶！”
滿屋子的幽靈都高興地叫起來，胖修士激動得整隻鬼漲大了一圈，尼克使勁鼓掌，腦袋差點掉下來，連血人巴羅都從角落裡傳出一聲低低的、類似“好”的音節。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拍了兩下手：“既然雙方都同意，那這事就……”
“希野拉。”
一道又低又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從她頭頂澆下來。
希野拉的歡呼音效卡在嗓子眼裡，她僵著脖子轉過頭，正對上斯內普那張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來的臉。
“我們希野拉小姐現在可真是長本事了。”斯內普靠在門框上，兩條長腿隨意交疊，灰色睡衣的袖口從黑袍下露出一截，“白天上課，晚上給鬼開席，中間還能抽出空來騙她爸爸說她要睡覺。時間管理得比魔法部部長還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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