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差點被他這句話噎死。老頭吹鬍子瞪眼，唾沫星子亂飛。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這切口周圍的細胞全壞死了，含有未知毒素，你吃了準備原地飛昇啊！”
“不吃就撈上來漚肥。”陸琰擺擺手，轉身看向蘇清寒。
“老婆，給宋萬三那老小子打電話。”
蘇清寒愣了一下，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的反光刺了下眼睛。
“找宋董？這事兒歸海警管吧。高鋒他們不是在巡邏嗎？”
“報個屁的警。高鋒那幾艘破巡邏艇，開過去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陸琰搓了搓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近海不能待了。我要造船，一艘能開進馬里亞納海溝支脈、隨便碾壓冰山的大玩具。”
蘇清寒指尖在螢幕上頓住，抬頭看他。
“造船？七星集團賬上剛回籠了幾十億現金，你要什麼規格的遠洋漁船？我讓秘書去訂。”
“訂不到。”陸琰嗤笑一聲，“我要的這玩意兒，市面上沒圖紙。”
電話撥通了。
聽筒裡傳來宋萬三帶著濃重喘息的咳嗽聲，背景音裡有茶碗碰撞的動靜，似乎正在吃早茶。
“哎喲喂！陸爺！大清早的，您有什麼法旨要下達？”
宋首富的語氣諂媚得像箇舊社會的太監，隔著電波都能聞見那股巴結味。
陸琰拿過手機，直接按了擴音。
“老宋，幫我找個船廠。全資收購也行，砸錢包場也行。老子要造船。”
宋萬三在那頭愣了兩秒，隨即傳來瓷杯磕在硬木桌面上的脆響。
“造船？小事一樁啊！陸爺您是要八千噸的冷鏈捕撈船，還是萬噸級的綜合加工船？我這就讓助理去聯絡大連那邊的廠子……”
“格局小了。”陸琰打斷他，順手摳了摳耳朵，把一點碎屑彈進風裡。
“長度不能低於三百米。外殼給我上特種鈦合金，船首撞角得能直接磕碎十米厚的實心冰層。”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只能聽見宋萬三粗重的呼吸聲。
蘇清寒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風衣下襬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陸琰你瘋了？三百米？那是核動力航母的尺寸！”
陸琰沒理會，繼續對著麥克風報選單。
“動力系統給我堆滿。我不管他用什麼燃氣輪機還是柴電混動，馬力必須是普通破冰船的三倍。”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那片黑色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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