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癱坐在椅子上，像洩了氣的皮球。
“錢。起碼需要一百億現金流。你們這些商人，根本不可能為這種沒法盈利的怪物投錢……”
“啪。”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嘟囔。
蘇清寒面無表情地走到會議桌前，把一張薄薄的紙片拍在伊萬面前的玻璃桌面上。
紙張邊緣摩擦玻璃，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裝，冷冽的雪松香水味瞬間壓過了屋裡的酒氣。
“花旗銀行不記名本票，一百二十億。”
蘇清寒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脆響。
“宋氏集團剛打過來的過橋資金。零頭算你的設計費。”
伊萬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雙手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叫出聲來，眼眶裡佈滿血絲，死盯著那排數不清的零。
蘇清寒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圖紙你拿去完善。船廠那邊，整個東海省的幹船塢我已經包圓了。”
她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掉著冰碴子。
“錢管夠，材料全綠燈。我只有一個要求。”
蘇清寒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月。三個月內，我要看到這艘怪物下水試航。少一天，我扒了你的皮。”
伊萬觸電般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也不管面前站著的是個冷豔女總裁，抓起那張本票在衣服上狂蹭，嘴裡發出野獸般的怪笑。
“三個月！給我三個月！我保證讓這艘鐵獸撕裂馬里亞納海溝的浪頭！”
他抱著平板衝出會議室，鞋跟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雜亂的悶響。
柳如煙看著他瘋癲的背影，聳了聳肩，從包裡掏出口紅補妝。
“這老外別是喝酒喝傻了，別真造個潛水艇出來沉底了。”
陸琰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招手讓躲在門外走廊裡的大黃狗滾進來。
大黃夾著尾巴湊過來，用長滿硬毛的腦袋拱了拱陸琰的褲腿，還對昨早海邊的黑水心有餘悸。
轉眼間。
一個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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