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太子昭承。
他今日的裝束,與往日里那個流連於風月場所的紈絝王孫,判若兩人。
一身玄鐵打造的重型鎧甲,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鎧甲的胸口處,雕刻著一頭咆哮的猛虎,每一個關節連線處,都佈滿了細密的符文,顯然不是凡品。
他手中那柄重劍,更是駭人。劍身足有四指之厚,一掌之寬,長度更是超過了五尺,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色澤。這柄劍上沒有開刃,但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只要被它掃中,哪怕是百年巨石,也要化為齏粉。
在他的身後,五百名同樣身穿重甲,手持制式長刀計程車卒,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魚貫而入。
他們無視了殿中那些面面相覷的文武百官,也無視了那些手按刀柄,如臨大敵的武將。他們的動作,就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機器,精準而高效。
五百人,迅速地分列成兩隊,佔據了太和殿的兩側,將陳松和他手下的那群武將,與龍椅上的老皇帝和文官集團,徹底隔離開來。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鐵血煞氣,凝如實質,讓殿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這些,就是鎮朔王麾下最精銳的親衛——破朔衛!
每一名破朔衛,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百戰老兵,修為最低的,也是後天大圓滿的武者。他們組成的軍陣,足以正面硬撼宗師強者!
“承兒……”龍椅上,原本已經氣若游絲的老皇帝,在看到昭承出現的那一刻,眼中猛地爆發出了一絲神采。他掙扎著,想要坐直身體。
“父皇!”昭承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龍椅之上。當他看到老皇帝那衰弱的模樣,以及金階上那一片刺目的血跡時,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中,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
“陳松!”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了大殿中央那個持劍而立的身影,“你好大的狗膽!”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殺氣。
被這股氣勢一衝,陳松竟然後退了半步。
【這……這還是那個昭承嗎?】
陳松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氣勢逼人,如同沙場宿將的太子,與自己印象中那個懦弱無能的廢物聯絡在一起。
【他的眼神……他的氣勢……還有他身後的破朔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昭衍那個老狐狸,他到底想幹什麼?】
陳松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知道,鎮朔王昭衍手握重兵,一直是皇室的心腹大患。但昭衍此人,性情懶散,多年來一直龜縮在北疆,從不參與朝堂之爭。
所以,陳松這次逼宮,最大的依仗,就是算準了昭衍不會插手。
可現在,昭衍最精銳的破朔衛,卻在他的兒子昭承的帶領下,出現在了這裡!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短暫的震驚過後,陳松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到底是執掌朝堂多年的梟雄,心性遠非尋常人可比。
他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緩緩說道:“殿下不在東宮讀書,卻帶著兵馬,撞碎宮門,闖入這太和殿。不知,是何用意啊?”
他這是在倒打一耙,將“謀逆”的帽子,扣到昭承的頭上。
“何用意?”昭承冷笑一聲,手中的重劍,在地面上輕輕一頓。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