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爾豪沒有出聲。
按理說他做傳媒、當記者，託人打聽訊息並不難，可可雲這件事是他抹不掉的汙點，他絕不會主動把自己的短處攤開給人看。
如萍看了他兩眼，心裡也明白，便不再多言。
好在可雲的病已經好轉，往後日子再難，也不至於無路可走。他們從小一同長大，情分還在，陸家就在這裡，可雲是個聰明人，真遇上難處，不會死撐著顧及臉面，想來一定會來陸宅求助。
事實也確實如此，當年若不是李副官非要攔著，可雲早就親自去找陸振華，把這件事做個了斷。
話題就此打住。
陸爾豪有意緩和氣氛，開口邀約：“週末我和書桓、杜飛約了郊遊，你也一起去吧，想來你也沒別的安排。”
如萍輕輕應了一聲：“嗯。”
她心裡對何書桓存有好感。
以何書桓的條件，任何待字閨中的少女都很難不動心。在一眾可選之人裡，何書桓算得上最優的選擇，王雪琴也一直在有意撮合。
只是如萍心底隱隱並不看好這份感情，就一直守著女孩子的矜持，從不主動。進可攻，退可守，這樣才穩妥。
也因此，每每面對何書桓，就如同要面對一場半點不能鬆懈的考試，遠不如和杜飛相處來得輕鬆自在。
陸爾豪猜不透她心底的真實想法。於他而言，感情不過是生活的一小部分，男人嗎，又不必像女人一般大半心思耗在家裡各種各樣的瑣事裡，注意力更多還是要放在外面。
另一邊，傅文佩照常去做禮拜。
如今她已是算是十分虔誠的信徒，雖然教義仍是一知半解，可只要教人向善就夠了。教父與修女們行善，她就跟著一同靜坐禱告，這是她為數不多能尋得安寧的時刻。
傅文佩素來畏懼和王雪琴正面交鋒。她性子軟，爭不過對方，往日宅鬥，全靠兩個女兒替她支撐。如今女兒不在身邊，她如同失去雙腿，寸步難行。
她時常想起綠萍。
想起自己的依萍，如今不知身在何處。
那個佔據了依萍身子的異類，是不是打算就這樣，一直頂著依萍的身份活下去。
傅文佩心底一直藏著一個可怕的猜想……
一切都始於那個雨夜。
那晚依萍冒雨去陸宅，第二天滿身傷痕地回到家。
一念及此，傅文佩心頭猛地一顫，連忙雙手合十，緊緊閉上雙眼，睫毛不停抖動，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些念頭，只有獨自一人的時候，她才敢悄悄去想。
那個雨夜……會不會依萍早就死在了陸振華手裡？
她的丈夫，打死了她的女兒！
傅文佩渾身哆嗦，如同篩糠。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姑娘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用生硬蹩腳的中文問道：“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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