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朗聲笑起來:“你呀,容兒聰明好學,自是學什麼都能學得會。所以囑咐你,管著宮裡的事兒,就像管著一個家,一點一滴,留著心,便會管了”
安陵容望著他,柔柔道:“既然皇上這麼說,嬪妾便應下了。只是華妃娘娘如今正在病中,皇后娘娘又公務繁忙,想來也沒那麼多功夫教嬪妾。”
安陵容看著胤禛調皮的眨著眼,“不如四爺指派個會管事嬤嬤給妾身,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向嬤嬤請教。”
她頓了頓,眼波一轉,帶著點促狹:“四爺要是不依,往後妾身遇到難處,便跑去養心殿找先生。先生若是不怕被學生擾了清靜,學生自然沒什麼不願的。”
胤禛被她左一句四爺,右一句先生叫得心尖一麻,只覺得渾身都熱了幾分。
他捏了捏她的手,又好氣又好笑:“這麼說來,倒只能給你派個嬤嬤了。不然,朕連個清靜地方都沒有了。”
說著牽著她往內殿走,剛跨進門檻,便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其實…… 先生也盼著學生來。”
安陵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慢慢往下,抬眼望著他,眼波像浸了水似的,亮得很:“那先生…… 今日不妨親自下場教一教學生怎麼伺候四爺?”
胤禛瞧著她這副模樣,哪裡還忍得住,打橫抱起她,大步往內間帷帳走去。
……
接下來一連四日,都是安陵容侍寢。
六宮之中,酸氣一日盛過一日。
景仁宮每日請安,眾嬪妃瞧著安陵容的眼神越來越不善,話裡話外總帶著尖刺,明譏暗諷的。
安陵容並未容忍,都一一懟回去,寵妃的氣勢擺的十足。胤禛在養心殿都有耳聞,每每也只無奈一笑,晚上繼續翻安陵容的牌子。
宜修瞧著如今的光景,心裡也沉了幾分。
她本沒將家世低微的安陵容放在眼裡,只當是一時新鮮,可連貌壓群芳的夏冬春都分不走的恩寵,倒叫她意外。
華妃如今閉宮養病,再這麼縱容她獨寵下去,豈不是一家獨大,皇上遲早會給她晉位,到時便不好辦了。
因此這日請安散了,宜修便前往壽康宮去了。
……
胤禛剛下早朝,回養心殿換了常服,正要看摺子,蘇培盛前來稟報:“太后身邊的竹息姑姑求見。”
“傳。”
竹息進來,躬身一禮,不卑不亢道:“啟稟皇上,太后娘娘請皇上得空時,前往壽康宮一趟。”
胤禛頭都沒抬:“皇額娘找朕,可有什麼事?”
“奴婢不知。皇上去了便知道了。” 竹息一板一眼道,只是那口氣並不怎麼恭敬,還帶著幾分倨傲。
見胤禛沒有動作,催促道:“還請皇上快些動身吧,太后在等著您呢。”
胤禛坐在桌案前,盯著她,面無表情。
他如何聽不出這語氣裡的催促與怠慢?
從前他還是四阿哥時,這老刁奴仗著是皇額娘身邊最得力的人,他也得顧著幾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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