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95章 喜事接踵而至(1)

作者:曦言sir·21天前

經此一事,俞黨根系被連根拔起,朝野上下為之一清。知微沒有趕盡殺絕,只讓人將俞夫人母子送去了甘霖鎮,臨行前她只淡淡吩咐了一句:“讓他們也看看邊境的苦寒,用後半生去贖罪罷。”俞夫人沒有哭鬧,也沒有求饒,只平靜地登上了那輛北行的馬車。吳小姐在俞家倒臺後得了新戶籍,乾乾淨淨地脫了身,先前知微還給她了當女官的路子,只不過她想後半生瀟灑的過,不願意落在這規矩中。

她的嬸孃因誣陷陌毅、賄賂官員獲罪流放,吳小姐接手了安商的生意,從前那個縮在嬸孃身後低眉順眼的小姑娘,如今獨自坐在賬房裡也帶著清醒和從容,後來還做了皇家的生意,可謂是有錢又有閒。商場上的人都說,吳老闆年紀雖輕,手段卻老辣,比她那嬸孃還要有幾分魄力。

庭茁手底下的學生們這一科考得極好,出了好幾個名列前茅的舉子,朝中上下對他這國子監祭酒的功勞看在眼裡,朱佑承也順勢破格將他擢升為祭酒。官運亨通之餘,他終於將那樁壓在心底許久的事翻了出來。那日他約了雅客在解宅後院的涼亭裡見面,春末的風吹動廊下的藤蘿,將日光篩成一片碎金。他站在她面前,生平頭一回覺得那句話說出口比考上進士還要緊張:“雅客,從前因為傅家對女子的苛待,我一直不敢向你表明心跡。況且我總覺得自己碌碌無為、懦弱無剛,配不上你。”

他停了一下,把那些年所有的不敢都在這句話裡重新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終於被自己鼓足了勇氣撐起來的鄭重,“現如今,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麼?我保證日後一定愛你、敬你,不會讓你走傅家女子的老路。”雅客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一方帕子,指節微微泛白,眼眶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打轉。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那層水光便化成了一個彎起來的弧度,“我願意。”

婚儀那日,知微與朱佑承親臨了庭茁的新宅。院子不算大,卻被紅綢和燈籠裝飾得滿滿當當。甘霖鎮的幾位姑娘特地趕來,在席間說著甘霖話的祝詞,把新娘子逗得掩著嘴笑。庭芸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腰身還看不出來,趙凌卻已經緊張得像是她隨時會磕著碰著似的,走在哪都跟在半步之內,連她站起身來去夾遠處的菜都要先一步替她端到面前。知微坐在上首看著底下一片熱鬧,杯盞碰撞的脆響和笑語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又退下去,“這樣真好。”朱佑承沒有轉頭,只是伸過手來在桌沿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以後一直都會很好。”

當夜回宮之後,知微推開坤寧宮的殿門時,腳步停了下來。殿內與她早晨離開時已經全然不同,紅紗從梁間垂落下來,將滿室燭火籠進一片溫暾而柔軟的光暈裡。案上那對大紅喜燭雕著鳳穿牡丹的紋樣,窗紙上貼著雙喜字,牆角新添了一架描金的屏風,屏風上繡的正是鳳凰于飛。那是民間新婚的佈置,細緻而妥帖,處處透著一種不喧譁的熱鬧。

知微站在門檻處怔了一息,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朱佑承,聲音裡帶著一層少見的意外和柔軟:“陛下這是……”朱佑承從她身後走進來,將殿門在身後合攏,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到妝臺前。臺上已經備好了一套正紅的嫁衣,領口繡著並蒂蓮,袖邊滾著一道細細的金線,燭火下一照便泛出一層溫潤的光。他拿起那件嫁衣,替她展開來披上肩,“這是我們的大婚。是朱佑承和解知微的大婚。”不是皇帝與皇后,是朱佑承與解知微。

他們換上了婚服,在坤寧宮那間被紅紗籠著的殿中行了民間大婚的禮節。沒有百官朝賀,沒有儀仗鼓樂,只有兩個人對著那對龍鳳喜燭,將合巹酒端起來,手臂交纏,一飲而盡。酒液微辣,入喉時帶著一種溫熱的回甘。朱佑承放下杯盞時目光落在她面上,燭火將她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明亮,他看了她很久,帶著一種跨越了整段歲月之後的恍惚和珍重:“泱泱一如永寧府那時。”

知微抬起眼來迎上他的目光,燭影在她眼底輕輕晃動著,她彎了一下嘴角,“知微也很慶幸,遇到的是陛下。”朱佑承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微微俯下身來,正要吻下去,卻被她用手輕輕擋住了。他微微一愣,眼底浮起一層疑惑。

知微沒有鬆手,只是微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臣妾有喜了。”朱佑承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瞬,將她往懷裡攏了攏,聲音裡帶著一層來不及收住的驚喜和急切:“什麼時候的事?”知微靠在他肩頭,聲音帶著一點事後的歉意和安心:“前些日子,陛下正忙著處置俞黨的時候。臣妾怕陛下分心,便沒有說。”朱佑承收緊了手臂,將自己的下頜輕輕擱在她發頂,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這個孩子來得真好。”他低頭看著她,伸手輕輕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隔著衣料和肌膚跟一個還沒見面的生命打了一個鄭重的招呼。

訊息傳開之後,解母高興得連著幾日都合不攏嘴,一日一趟地往宮裡跑,遞進去的補品和嬰孩衣物在坤寧宮東次間堆了滿滿一架。西北來的幾位夫人也常往庭芸處走動,圍坐在她身邊傳授育兒的經驗,趙凌有時站在門邊聽著那些熱鬧的絮語,雖然一句也插不上嘴,卻總也不肯走遠,就靠在那裡聽著她們說笑。

衛東林那日下朝之後站在宮門口,看著趙凌被幾位朝臣圍著道賀時那副從容的模樣,又想起當初俞家盛極一時時自己險些行差踏錯,忍不住在心裡把自己翻來覆去地數落了一通。回到府中時,田婉儀正坐在窗邊摩挲著新得的珍品,見他進門便抬眼問了一句“今日怎麼回來得晚了”。

衛東林連忙湊過去,將朝中那些恭賀的話學了一遍,末了一臉正經地補了一句:“聽夫人的話果然會發達。日後我都聽夫人的!”田婉儀被他這話逗得彎了一下嘴角,沒有理他,又低頭整理自己新得的新鮮玩應,可那微微翹起來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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