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4章 救命之恩(1)

作者:曦言sir·6天前

安瀾和沈澈趕到橋邊時,遠遠便看見兩道身影糾纏在石欄旁。謝清圓半個身子探出橋欄,雙手死死拽著沈潤的衣領,正拼了命把人往上扯。沈潤渾身溼透,面色青白,一隻手還攥著謝清圓的手腕,也不知是誰救誰。

顧不上多問,沈澈幾步衝上前,一把將沈潤從水裡提上來,按在地上。安瀾蹲下身,幫著解開沈潤領口。沈澈雙手交疊,狠狠按壓他的胸膛。幾下之後,沈潤猛地嗆出一口水,咳嗽聲撕心裂肺。

安瀾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謝清圓。她露出蒼白清秀的一張臉,髮梢還在滴水,衣襟溼了大半。安瀾朝她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四娘子了。”

謝清圓擰了擰袖口的水,神色淡淡:“我也沒想到,這大名鼎鼎的嚴大人,竟然是個旱鴨子。”

沈潤剛緩過氣來,就聽見這句話,偏過頭看她一眼,聲音沙啞:“沒想到四娘子撿回一條命,還如此伶牙俐齒。”

謝清圓將溼發往後一攏,笑意涼涼:“我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安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適時開口打圓場:“你們是怎麼掉進水裡的?”

沈潤沉默一瞬。方才那一幕在腦中迅速翻過,他原本是去攔謝清如去推謝清圓的,沒想到謝家田莊那些侵吞糧草的賬本竟被人送到了他手上。他剛要拿到手,便撞上了刺殺。刀鋒來得又急又狠,招招奔著要害。他當時便明白,刺殺他只是表面目的,真正的目標,是那能開口的莊頭。

正想著,屬下範忠從暗處快步走來,手裡捧著一件披風,低聲稟報:“大人,莊頭死了。賬本……也沒了。”

沈潤臉色沉下來。他接過披風,目光掃過謝清圓溼透的肩頭,下意識地將那件披風遞過去,披在了她身上。動作做完,他自己也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安瀾將這一幕收進眼底,面上不動聲色。她再次朝謝清圓行了一禮:“今夜之事,多謝四娘子。改日再登門道謝。”

謝清圓攏了攏肩上披風,沒再多言,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三人回府時,天邊已隱隱泛青。沈潤換了乾衣,將二人叫進房中,燈都沒顧上點,便沉聲道:“看來我們這是打草驚蛇了。阿澈,你儘早要動身。”

沈澈點頭:“是。看來這貪墨案的牽頭之人,就是謝家了。哥哥,你不得不防。”

安瀾坐在一旁,臉色仍有些白,聲音卻穩:“死人是不會說話,可他生前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都要一一查清。莊頭死了,賬本沒了,可痕跡還在。”

沈潤看了她一眼,燭火映著她沒什麼血色的唇,便知道她今夜又犯了病。他沒點破,只放輕了聲音:“瀾兒也早些休息吧。”說罷起身,推門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沈澈和安瀾。沈澈將門掩上,坐到她對面,沉默片刻才開口:“回京之後,還是再看一看醫師吧。”

安瀾搖了搖頭。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這病,只有報仇雪恨,手上沾滿仇人的鮮血,才可以解。”

沈澈沒再勸。他知道勸不動。他起身坐到榻旁,伸手握住安瀾的手腕,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掙不開,也不必掙開。

“今夜我留下來陪你。”他說,“明日一早我就離開。”

安瀾沒應聲,只是閉上眼。那熟悉的氣息漫過來,像很多年前在暗間裡一樣,窄小、沉默,卻讓人安心。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慢慢放鬆,呼吸也一點一點沉下去。

沈澈坐在榻旁,一整夜沒有閤眼。天矇矇亮時,他低頭看著安瀾的睡顏,臉色仍舊蒼白,眉頭卻比昨夜鬆了些。他鬆開她的手腕,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

門外晨霧瀰漫,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門,轉身大步走入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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