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7章 結為聯盟(1)

作者:曦言sir·5天前

謝老夫人果然按著沈潤的意思,讓謝清圓親自將銀票送往嚴府。

謝清圓踏進嚴府大門時,先是一陣絲竹聲撲面而來。園中亭臺裡養著幾個歌姬,水袖翻飛,腰肢款擺,唱的是江南軟調。她皺了皺眉,隨著引路的丫鬟穿過迴廊,餘光掃過沈潤住的正屋。窗欞半敞,裡頭隱約可見妝臺鏡奩,胭脂水粉擺得滿滿當當,連牆上都掛著幾幅美人圖。她心下冷笑,果然是個浪蕩子,辦著欽差的差事,倒把橫塘當成了秦樓楚館。

她不願多留,進了書房便將銀票與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披風一併放在案上,轉身要走。

“四娘子留步。”沈潤從屏風後轉出來,身上只披了件鬆垮的袍子,發也未束,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他往門框上一靠,恰好堵住了去路。

謝清圓停下腳步,帷帽下的目光冷下來:“銀票在此,披風也在此。大人若沒有旁的吩咐,清圓告辭。”

“吩咐談不上。”沈潤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只是想請四娘子幫個小忙。謝家的事,無論大小,你知道多少,便告訴我多少。”

謝清圓面色一沉:“大人這是要我做內應?我雖剛回謝家,到底是謝家的女兒,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沈潤將那封信展開,露出底下一行字。謝清圓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那是陳婆子的日常的各種行動記錄。

“陳婆子撫養你一場,聽說如今年紀大了,自己孤身一人待在院子裡,可憐啊。”沈潤語氣隨意,像在閒話家常,“橫塘這地方,治安說不上好。前幾日莊頭才死了,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謝清圓攥緊了袖口。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失控。屋內靜了半晌,空氣像繃緊的弦。最終,她緩緩鬆開手指,從腰間摸出一枚用帕子包著的紫蘇糖,擱在案上。

“嚴大人愛吃甜食,這個便當是清圓孝敬的。”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陳婆子的事,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沈潤拿起那枚糖,剝開糖紙丟進嘴裡,甜味在舌尖漫開。他側身讓出路來,笑意溫和:“四娘子慢走。”

謝清圓推門出去,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她沿著迴廊往外走,經過一座拱橋時,橋下水光映著亭中燈火,微微晃了晃。她沒有抬頭,自然也沒有看見橋上的沈安瀾。

安瀾倚在拱橋欄杆上,將方才書房裡的一切盡收眼底。她看著謝清圓從沈潤屋裡出來時緊繃的神情,又看著她快步穿過迴廊,心下已有了計較。

謝清圓剛走到二門,青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笑盈盈地攔住她:“謝娘子,我家姑娘請您過去喝口茶。”

謝清圓猶豫了一瞬,到底還是跟了上去。青煙引著她拐進一處僻靜小院,與方才前院的浮華截然不同。院中只種了兩株西府海棠,簷下掛著素紗燈,屋裡陳設簡雅,一幾一榻都擺得恰到好處。謝清圓打量了一圈,心想這嚴瑞倒當真心疼妹妹,來橫塘不過月餘,竟能佈置出這樣一方清淨地。

她走進屋內,安瀾正坐在窗前斟茶。茶湯澄碧,熱氣嫋嫋。安瀾抬起頭,笑了一下:“四姑娘,哥哥是男子,恐怕照顧不周,不得趣兒。過來嚐嚐茶罷。”

謝清圓在對面坐下,沒有碰茶盞:“不知道嚴姑娘找我所為何事?”

安瀾將茶盞推過去,手指在杯沿上輕輕一點:“其一,我是想感謝姑娘上次的救命之恩。其二,我想和姑娘做樁生意。”

“嚴姑娘若是想和謝家做生意,府中二孃做主,還須與她說才是。”

“明人不說暗話。”安瀾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你若是想為你娘報仇,一個人在狼窩裡掙扎,這可不夠。”

謝清圓刷地變了臉色,她聲音壓低,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為何要信你?嚴瑞與謝家不和,想查貪墨案,利用我罷了。”

安瀾不惱,反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這口上隨意的承諾,自然不能做保。利益淬成的聯盟,才最為堅實。”她微微俯下身,看著謝清圓的眼睛,“雲芽姑娘,你會看到我的本事和誠意的。”

謝清圓渾身一震。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半晌,她站起身,推門走了。安瀾沒有攔她,只端起她喝剩的那盞茶,走到牆角的火盆前,將茶湯緩緩倒了進去。炭火滋滋作響,騰起一小團白汽。

“你會同意的。”

謝清圓回到謝府時,天有點見黑了。她坐在窗前,想起安瀾那個眼神,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那眼神深不見底,裡面的東西讓她有些分辨不清。可偏偏在說“報仇”兩個字時,裡面燒著的東西,讓她覺得熟悉,那是她自己每天照鏡子時,都能從眼底看見的東西。

她到底該不該信她?

。明天到直,睛眼著睜裡暗黑在,角被了攥圓清謝。響聲的嗚嗚來傳向方的井口那頭後軒月淡,風了起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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