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筠自上次害死了青櫻的四阿哥永璵以後,心中便悄然滋生起了一股古怪陰而陰暗的嗜好。
她忽然喜歡上了看那些曾經風光得意的女人在痛失骨血後崩潰痛哭,形容枯槁的模樣了。
那樣淒厲的哀嚎,那樣絕望的眼神,好似最上等的烈酒,能夠叫蘇綠筠打心底感到戰慄般的痛快。
如今惠妃珂里葉特氏聖寵有孕,風光無限,蘇綠筠看著,心頭那點念頭又騷騷的癢了起來。
她好想看,好想看海蘭若也失了孩子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意,我見猶憐的臉會露出怎樣破碎絕望的表情?她會不會比青櫻哭得更大聲更絕望?
守孝期間,後宮生活沉悶,但各宮主子有子有女的,倒也不算太難熬。
富察琅嬅體恤,允了妃嬪們在自己的宮內稍稍走動,尤其是有幼子幼女的,總悶著也不利於孩子。
因著富察琅嬅特意放寬規矩,守孝期間不用請安,只命眾人各自安分地待在寢宮,蘇綠筠便也樂得清閒。
她的六阿哥永璋才幾個月大,正是需要透氣的時候,在蘇綠筠的刻意與富察琅嬅不經意的放縱下,蘇綠筠竟慢慢與海蘭交好起來。
海蘭是詫異的,甚至帶著警惕。
她與蘇綠筠從前在潛邸內並無深交,且蘇綠筠失去過長子,如今自己有孕,對方頻頻示好,難免叫人多想。
但蘇綠筠姿態放得極低,每次來不過坐坐,說說育兒經,誇誇海蘭近期氣色,言語間滿是羨慕和恭維,又從不逾矩。
時間久了,她這樣地討人嫌,且海蘭孕期無聊,有人陪著說話解悶,這蘇綠筠總是帶著活潑可愛的永璋,那份警惕也漸漸散了。
於是,蘇綠筠開始了每日一趟往承乾宮跑的日子,她住在永和宮,與永和宮隔得極近,來往頻繁,也不突兀。
每次到承乾宮的時候,蘇綠筠總是親自抱著永璋。
永璋還小,小傢伙被裹在杏子紅的錦緞襁褓裡,臉蛋粉嘟嘟的,眼睛也格外黑亮,見人就笑。
海蘭因著自己有孕的緣故,對小孩子格外喜愛,每每見了永璋,總忍不住讓乳母抱近些看看。
可只有海蘭知道,每每接觸這個孩子時,她心中的悲痛。
她的孩子註定生不下來,但是太醫說了,說不定還有那麼一絲希望。
海蘭於是又忐忑了。
她想著萬一呢,萬一呢。
青櫻確實無法對她做些什麼。但海蘭自己可以對自己做些什麼。
她想用這一胎栽到青櫻的頭上,可又希望著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地生下來。這種想法糾結在她的腦海裡,於是反覆幾月,海蘭都不願意親自動手,只承受著劇烈的孕期折磨,試圖努力將這個孩子保到足月,又富察琅又將青櫻看在眼皮子底下,等待著來日栽贓。
這日,蘇綠筠又來了,與往日不同,今日她身後跟著的宮女懷裡多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
那是隻漂亮的獅子貓,毛長而蓬鬆,那是一雙罕見的金藍異瞳,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好似通透的寶石一般。
獅子貓的性情極溫順,乖乖伏在宮女的臂彎裡,偶爾喵嗚一聲。
海蘭一見,心便軟了:“這貓兒生得真好。”
蘇綠筠也笑:“是呢,這貓兒叫甜糕,永璋這幾日見了它,便喜歡伸手要抱,一刻也離不得。我想著妹妹在宮裡養胎,難免寂寥,便帶來了,若能博妹妹一笑,也是他的福氣。”
。間中了在攔地盈盈笑,前上刻立卻珠珍和翠翡的旁,去手要想住不忍蘭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