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一臉歉意地衝著蘇綠筠福身:“純嬪娘娘恕罪,我們娘娘如今懷著龍嗣,太醫叮囑了,須得遠離貓狗這些小動物,怕衝撞了,也怕有些不知深淺的畜生驚了娘娘,娘娘的好意,惠妃娘娘也心領了。”
珍珠也介面:“是啊,純嬪娘娘,這貓兒雖然看著溫順,但到底是個活物,我們娘娘千金貴體,可冒不得半點風險。”
蘇綠筠的臉上毫無異色,反而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哎呀,你瞧瞧我這腦子,真是一時糊塗了,光想著永璋喜歡,妹妹或許也喜歡,竟忘了最要緊的一層,該打,該打!”
說著,蘇綠筠轉頭對抱著貓的宮女輕斥:“還不快抱出去,離正殿遠些!”
她又轉頭向海蘭道歉:“妹妹千萬別見怪,姐姐我是一時昏了頭。”
海蘭見蘇綠筠這般模樣,反倒有些過意不去。
她揮了揮手,叫翡翠和珍珠退下,微微上前幾步,又看了那貓一眼。
那貓兒恰好抬頭,藍金色的異瞳清澈地望著她,輕輕喵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實在惹人憐愛。
海蘭喜眼中喜愛之色愈濃,溫聲道:“無妨,姐姐也是好意,且這貓兒生得極好。”
蘇綠筠將海蘭的變化盡收眼底,面上笑容愈發真誠,卻隱帶絲歉意。
“妹妹喜歡就好,我還怕衝撞了妹妹,等日後妹妹平安生產,小阿哥或公主大些了,我再帶它來玩。”
正說著,承乾宮的二等宮女從門外走了進來,屈膝稟報。
“啟稟娘娘,嫻嬪娘娘到了,就在殿外候著。”
自入宮後,弘曆即便在沉迷於溫香軟玉的同時,還特地去叮囑了青櫻,須得每日到承乾宮去照顧海蘭。
他才不管青櫻心中是如何悲痛,只要海蘭高興就行。
蘇綠筠聞言,眉頭輕輕蹙了起來,隨即舒展了眉眼,向著海蘭告辭。
“嫻嬪來了?那我便不多打擾了,正好永璋也該回去餵奶了?”
海蘭也知道蘇綠筠和青櫻之間那點齟齬,但她是後來才伺候青櫻的,所以對那些具體事情尚且不瞭解。
但海蘭也不過多挽留,她知道兩人見面必定會尷尬,相見反而不好。
“姐姐小心些,我叫人送你出去,能與他錯開。”
海蘭是真心覺得蘇綠筠這人好,說話好聽,性格單純。
就連生的永璋也虎頭虎腦的,可愛極了。
蘇綠筠一聽,感激地垂下頭去:“多謝妹妹體恤。”
她福了福身,抱著永璋,很快帶著宮女悄然從側殿退了出去。
只是在離開承乾宮時,蘇綠筠的眉宇間難免閃過一絲嫉恨。
真好啊。
身處高位就能這樣毫不在乎地向她施捨這點微不足道的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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