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冷笑一聲,不再出聲,徒留蘇綠筠一人慌張地咬著下唇,眼睛不住地亂瞟。
素雲很快走到富察琅嬅面前,跪了下來,恭敬地回稟:
“回稟皇后娘娘,奴婢已然查清了。”
“這兩個小太監是貓狗房的太監,這位張嬤嬤是一直照料那隻貓的嬤嬤,這個宮女是景仁宮的三等粗使宮女,名叫杜鵑。”
之後,素雲便將蘇綠筠是如何找人挑選乖順貓咪,又如何私下調教的事情說了個遍,並把兩個太監收到的賄賂和證據以及口供擺了出來。又說到張嬤嬤家裡有一手祖傳的馴獸功夫,以及蘇綠筠私下是如何聯絡她,最後又提到杜鵑是如何與蘇綠筠身邊的麗心聯絡,將青櫻常用的沉水香偷走利用沉水香訓貓的經過。
葉心在青的身後聽著,眼中精光閃爍。
青櫻聽著,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嫌惡地看向蘇綠筠。
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條理清晰。
蘇綠筠不可置信地望著富察琅嬅,也不可置信地望著素雲。
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后的能力居然這麼強,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將她做過的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
怎麼可能?她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身邊的麗心手把手做的,無人察覺。皇后,她怎麼會!
可再如何,蘇綠筠也百口莫辯。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求饒請罪,試圖辯解。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啊!求皇后娘娘明察!臣妾向來膽小如鼠,又怎敢做這些事情?!”
青櫻在一旁早就看得憤憤不平,此時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紅唇高揚,砰的一拍桌案,抬手用帶著護甲的手指直指蘇綠筠,啞聲道。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不是一直在嫉恨我嗎?否則為何要陷害你身邊的人要去聯絡宮裡宮的宮女!還是說你喜歡上我的沉水香,但是不好意思和我問,便叫宮人偷偷盜取?!”
青櫻又轉向富察,琅嬅跪在地上,目光耿直又憤恨:“求皇后娘娘嚴懲此事,以儆效尤!”
蘇綠筠咬牙切齒地看向青櫻,憤憤反駁:“不過是片面之詞!人證可以偽造,物證同樣可以偽造!嫻嬪妹妹如此疾言厲色,難道是嫻嬪妹妹故意加害於我!想要奪走我的永璋?!”
青櫻怎麼也沒想到蘇綠筠會來這麼一番倒打一耙,她不解地望向蘇綠筠,憤憤辯解:“我要你的永璋做什麼?我又不是沒有孩子!”
蘇綠筠冷笑一聲:“是嗎?滿後宮的人,誰不知道我與你之間的恩怨!誰不知道四阿哥夭折之日正是惠妃診出有孕之時,要臣妾說,是嫻嬪烏拉那拉氏嫉恨惠妃有孕,為了打下惠妃的這一胎,故意栽贓陷害嬪妾,一箭雙鵰!”
青櫻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蘇綠筠居然會如此口齒伶俐,就連從前她們雙方之間的舊事都拿出來說了!
“你——”青櫻憤怒地指著蘇綠筠。
蘇綠筠同樣憤怒地回瞪青櫻,眼底佈滿了血絲,憤憤辯解:“嫻嬪,我知道我與你從前素不交好,你甚至害死了我的長子,可我與惠妃素來無甚恩怨。我就算想要謀害你,為何又要將貓送到惠妃這兒,而不是你那兒?若真有謀害之心,乾脆叫人馴一堆野貓放到景仁宮和承乾宮便是了,何故如此拐彎抹角!你如此大張旗鼓,焉知你不是記恨我,記恨從前四阿哥生辰之時,我從你院中截寵才有了永璋!”
青櫻驚呆了。
“你——你——你——”
她囁嚅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最後憤憤地扭頭看向富察琅嬅,一臉倔強。
“你非要這麼說,那我無話可說,清者自清,是非公道,皇后娘娘一定會還臣妾清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