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哪個阮朱?承乾宮的那位阮朱姑娘啊,我聽她說,前日里皇上還問了她叫什麼名字呢。”
幾個宮女說著小話,聲音又漸漸遠去了。
海蘭的腳步猛然頓住,臉色刷得白了下去。
珍珠和翡翠在一旁扶著她,兩人對視一眼,忽地皆怒目而視。
“胡說八道!”
珍珠氣得柳眉倒豎,提著裙襬就往假山後跑去,可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假山。
翡翠則緊緊地扶住搖搖欲墜的海蘭,急聲道:“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別聽那些賤婢胡言!”
海蘭緊緊地掐著翡翠的胳膊。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頭腦的眩暈和腹中陡然絞起的劇痛。
“扶本宮......回去......”
海蘭從未覺得御花園距離承乾宮的距離是如此遙遠,好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等她終於支撐著回到承乾宮的門前時,果不其然瞧見了皇帝的御駕。
奴才們向海蘭行了禮,海蘭卻顧不得這些,徑直往正殿走去,一見,卻發現王欽正垂首守在正殿門外,面上一片木然,細看下還能瞧見幾分尷尬。
海蘭的心好似墜入了火焰裡,火燒火燎地飄得她難安。
王欽見海蘭回來,臉上忙擠出笑容:“哎,惠妃娘娘,您回來了......”
他好似說了些什麼阻攔的話,可海蘭卻全然沒聽見,也沒看王欽就徑直朝著緊閉的正殿走去。
海蘭是喜歡弘曆的,儘管她因弘曆變心而心痛,但她依舊是喜歡弘曆的。
這三年裡,弘曆將她如珠似寶地捧在手心上,海蘭從未受過任何委屈,哪怕有,那些委屈也只在孕期之後,在弘曆登基之後才漸漸產生的。
王欽還想再攔,海蘭卻已經猛地伸開手,推開了沉重的殿門。
殿內暖香猶存,夾雜著一絲陌生的甜蜜氣息。東暖閣的方向,海蘭最熟悉也最私密的床榻處,清晰地傳來了男女歡好的曖昧聲響。
那一瞬間,海蘭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忽而漆黑,忽而白光,所有的光線、聲音都在那一刻急速褪去。
她喉頭一甜,只見一股腥氣倒湧而上,噗的一口噴出血霧,身子軟軟地向前倒去。
“娘娘——!!!”
翡翠淒厲的驚呼聲響徹承乾宮。
床榻上的動靜戛然而止。
弘曆猛然驚醒,看著身下的女子陌生的臉龐和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一瞬間,巨大的驚怒與羞恥感淹沒了他。他一把將阮朱狠狠踹下床榻,厲聲呵斥。
“賤人,你竟敢——”
“皇上饒命!”
阮朱猝不及防,被踹中腰腹,痛呼一聲滾落在地上,慌忙抓起散落的衣物遮掩身體,淚眼婆娑地望向弘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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