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深處，冷風悽悽。
那句冰冷森然的“王氏，你可知罪”，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王夫人的心口上。
“鬼啊——！！”
王夫人尖叫一聲，整個人像被蠍子蜇了一樣，手腳並用地往後倒退。
案几上的青瓷香爐被她帶翻在地，滾燙的香灰灑了她一手背，燙起了一片焦黑的水泡。
可她此刻根本感覺不到疼。
她披頭散髮地縮在門板上，渾身抖得像狂風中的破麻袋，驚恐地瞪著昏暗中的觀音聖像。
“砰！”
佛堂木門被猛地撞開。
金釧兒和玉釧兒聽到慘叫，舉著油燈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太太！怎麼了太太？！”
燈光亮起的瞬間，屋裡空空蕩蕩，除了滿地的香灰和翻倒的供品，什麼也沒有。
那尊鍍金的觀音像依然靜靜地立在神龕上，眉眼低垂，嘴角帶著慈悲的微笑。
王夫人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著神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她開口了！神仙……菩薩剛才開口跟我說話了！”
幾個小丫鬟面面相覷，眼裡滿是驚恐與疑惑。
金釧兒壯著膽子上前，摸了摸觀音像的底座，除了厚厚的金漆，什麼異樣都沒有。
“太太……您定是這幾天沒歇息好，魘住了。”
金釧兒小心翼翼地勸著，伸手去扶地上的王夫人。
“泥胎木雕的菩薩，哪能平白無故開口呢？”
王夫人被丫鬟扶起來，冰涼的指尖死死摳進金釧兒的肉裡。
她環顧四周，原本狂亂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不對。
菩薩怎麼會管凡間的瑣事？
而且那聲音雖然威嚴，可細聽之下，分明透著一股子戲謔的冷意！
“不是菩薩……”
王夫人咬著牙，眼底驟然爆發出滔天的怨毒與猙獰。
“是商陸！是那個妖女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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