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
天色比昨天暗了一些,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只有邊緣透出一圈模糊的銀灰色光暈。
彗星蹲在排水溝的陰影裡,夜視儀把世界染成了深淺不一的綠色。她身後跟著三個人,驚雷在最末尾負責斷後。
排水溝比去年更窄了,兩側的植被往中間擠,藤蔓垂下來掛在頭盔邊上,帶著沒有蒸乾的夜露,打在手背上的時候冰涼。
彗星彎腰側身通過了那段塌方碎石堆,腳尖踩實了地面才邁下一步,確保沒有一塊石頭被踢落。
到了圍牆根底下,她停了大概十秒,確認圍牆缺口處的磚石還在,沒有任何修補的痕跡,才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隊伍依次進入。
第一組四個人從圍牆缺口翻越的時候,彗星聽見了採石場內部的聲音,有人在二樓走動,腳步聲沉而重,像是穿著工裝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
那聲音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又走了回來,沒有停頓。
彗星沒有動,她聽完了那個腳步聲的完整路徑,等它走遠、停在某個方向不再移動,才轉身朝建築西側方向移動。
一樓的窗戶被廢料堆擋了大部分,只留下一條不到三十公分的縫隙。
彗星側身貼著窗框,肩膀先過,然後腰,然後腿,整個動作在幾秒之內完成,落地無聲。
腳下的地面是水泥的,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和碎砂,軍靴踩在上面發出極輕的摩擦聲,但被室外的風聲蓋住了。
彗星在落地的瞬間蹲低了重心,手中的槍口已經指向了走廊的方向,確認一樓沒有威脅之後,才緩緩直起身。
一樓是空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菸頭和碎玻璃,牆角堆著一捆訊號線,線頭被剪斷,露出銅芯,像是剛剛被加工過。
彗星在樓梯口停下來,做了個手勢,驚雷帶兩個人留在樓梯口封堵一樓出口。
她一個人上了二樓,木板臺階在腳底下發出一聲被壓實的悶響。
彗星在發出那聲響之後整個人靜止了一秒,確認二樓沒有反應,才繼續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臺階的最外側邊緣,那裡的木板受力最小,發出的聲音也最輕。
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投在走廊地面上,被門框切成一束斜斜的亮。
彗星靠近門框邊緣的時候,先聽見了人質的呼吸聲,短促而急促,帶著虛弱的起伏。
然後她看見了門內的人影,一個人坐在門口的方凳上,槍口朝地,斜靠著門框,像是在打盹。
他的手搭在槍身上,姿態鬆懈,但槍口的位置離人質的身體很近,不到一臂的距離。
彗星沒有立刻進門,她在門外側身蹲下,用耳機極低的聲音確認了張晨初那組的位置。
“東側二樓已控制,抵達走廊末端,正在推進。”
她等了三秒,耳機裡傳來一聲確認,兩聲輕敲麥克風的聲音,是張晨初那邊的訊號,表明他們已經就緒。
彗星側身進門,沒有發出聲音,她進門之後貼著牆向右移動了兩步,在牆壁的陰影與燈光的交界處停住。
她看見了人質,被綁在一張鐵架床上,手腳都捆著,嘴裡塞著一塊布,雙眼充血,但神志是清醒的。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了,人質的手指在鐵架床上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彗星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威脅,然後開口了,她的聲音壓到了最低:“別動,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下一了亮然忽睛眼,著看人男的上床架鐵
。隙空的肋側了出,偏了偏向方反的門往,勢姿個了換中夢睡在是概大他,下一了候時這在子分裝武的口門
。呵氣一,切、近、鞘出首匕,作套整完中隙空個那從,前上步一,豫猶有沒星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