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彗星還在纏著雷神。
她跟在雷神身後,亦步亦趨,從訓練場邊跟到旗臺底下,又從旗臺底下跟到指揮室門口。
雷神走她就走,雷神停她也停,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嘴裡的話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
“雷神!雷大隊長!再給個機會吧。”彗星的聲音難得放軟了半度,但那種軟裡面還帶著一股我不是在求你我是跟你商量的勁兒。
雷神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彗星跟在他側後方,步子不急不慢,但他的腳步快她就快,他的腳步慢她也慢,精確得像被同一根線牽著。
“半天,我只要半天時間,我保證讓她克服恐高,算我欠你個人情,行不行?”
雷神在指揮室門口停下腳步,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平的:“你也是教官,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決定,不用非要我點頭。”
彗星站在臺階下面,仰頭看著他,忽然眯了一下眼睛:“這麼爽快?”然後她反應過來了,“不對!你分明也不想她淘汰。”
雷神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轉過身去推門:“她是個人才,就這麼淘汰了未免可惜,但是要做特戰隊員,這一關必須過。你臺階都給我搬來了,我不順著下顯得我不知好歹了。說好的,欠我個人情啊。”
彗星站在原地看著他推門進去的背影,表情從“談判成功”變成了“我怎麼被繞進去了”:“雷戰!你算計我!”
指揮室的門在她面前合上了。
哈雷等人從訓練場那邊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彗星站在指揮室門口炸毛的這一幕。
她雙手插在作訓服口袋裡,嘴抿著,眉頭皺著,像一隻被人在背後戳了一下的貓,渾身毛都豎著,氣壓低得方圓五米之內沒有人敢靠近。
老狐狸看了哈雷一眼,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聲音壓得極低:“哈雷啊,你要不去問問她幹嘛生這麼大氣?”
哈雷一臉無辜:“為什麼要我去問?”
大牛在後面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他往前踉蹌了半步:“你去你去,她不會對你怎麼樣,我們就不一定了。”
其他幾個人異口同聲,聲音整齊得像提前排練過:“快去快去!”
哈雷被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走到彗星面前。
他還沒開口,彗星先看見他了,語氣帶著一股沒散乾淨的火氣:“幹嘛?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說完,她的目光掃過哈雷身後那群正假裝在忙別的事的人。
元寶低頭看自己的鞋帶,看得極其認真,彷彿那根鞋帶上有密碼。
閻王抬頭看天,表情專注得像在研究氣象,好像天上正在下一場只有他能看見的雨。
小蜜蜂假裝在研究旗杆的高度,手指還比了個測量的手勢。
大牛在用非常投入的表情檢查自己的袖口,好像那裡面藏了什麼機密檔案。
每一個人都很忙,每一個人的忙都很假。
彗星的目光像一把掃帚,把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從假裝忙碌的狀態裡掃了出來。
幾個人站成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在空中瘋狂地交換資訊。
閻王是第一個動的,他抬手指了指天上:“多雲轉陰,下午可能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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