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那點子心思,王熙鳳一眼就能看透——無非是想趁著林丫頭還沒出閣,過來踩一腳、奚落幾句,回頭好到太太跟前邀功。這種事在後宅見得多了,沒什麼稀奇的。
可林妹妹方才那番話,卻把一件後宅裡常見的踩高捧低,硬生生拔高到了“詆譭皇子、牽連娘娘、禍及滿門”的份上。
乍一聽是危言聳聽,可仔細一想,卻是一針見血。
王熙鳳想的還更多,現在林妹妹是聖旨賜婚的靖王妃。
不管靖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管那些傳言是真是假,從聖旨宣讀的那一刻起,林妹妹就不再是從前那個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林妹妹了。
她是皇子正妃,進宮可以坐轎的主子。
是老太太這樣的一品誥命見了,也得規規矩矩請安的人。
王熙鳳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遍,這是她給黛玉示好的一個好機會。
可襲人是老太太親自給了寶玉的,二太太選了作為寶玉姨娘的人,動她不是不行,但要做得漂亮。
於是王熙鳳當即換上義憤填膺的神色,聲音都高了幾分:“林妹妹這話說得太對了!這起子刁奴,當真是無法無天!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還扯上娘娘、扯上靖王殿下,這還了得?!”
她又轉向襲人,冷笑一聲:“襲人,我倒是小瞧了你。平日裡看著老實本分,原來是個嘴裡沒把門的!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些話,夠把咱們府上滿門抄斬的?!”
襲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二奶奶,奴婢、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奴婢只是擔心林姑娘,想……”
“想什麼?”王熙鳳打斷她,“我看你是胡思亂想。”
王熙鳳回頭看向黛玉,語氣放軟了:“林妹妹,這事兒你交給我。我帶她去見老太太和太太,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黛玉點了點頭:“那就勞煩二嫂子了。”
王熙鳳麻利的將襲人帶走了。
榮慶堂內,賈母還在思索著黛玉要嫁給靖王的事兒,見王熙鳳命人押著襲人來了,還有些不解。
“這是怎麼了?”賈母皺起眉頭。
王熙鳳上前,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她特意把黛玉那番“詆譭皇子、牽連娘娘、禍及滿門”的話,原原本本學了一遍。
賈母聽著聽著,臉色沉了下來。
“這丫頭當真說了那些話?”賈母看向襲人,眼神凌厲起來:襲人當日是自己挑的不錯,可這丫頭早就投了老二家的,這倒是個懲罰她的機會。
襲人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老太太,奴婢真的沒有惡意……奴婢只是想提醒林姑娘,怕她日後在王府裡吃虧……”
“提醒?”賈母冷笑一聲,“你一個奴才,有什麼資格提醒王妃?那些話是誰讓你說的?”
襲人拼命搖頭:“沒、沒有人讓奴婢說,是奴婢自己……”
她說不下去了。
賈母當即沉聲道:“襲人妄議皇子,口出狂言,按家法,本該攆出去。念在她是寶玉屋裡的人,又是初犯,從輕發落——“
“降為三等丫頭,去寶玉院子裡做粗活,罰月錢一年。日後若再敢胡言亂語,直接發賣。”
。頭丫使的水倒地掃裡子院了變,人一第前跟玉寶從;錢百五了變子下一,子銀兩二的月個一從,一子人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