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是我從北境帶回來的,跟了我三年,身手不在趙石之下。有她在你身邊,我放心。”蕭玦告訴黛玉。
黛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多謝。”
次日一早,紫鵑和雪雁便伺候黛玉梳洗打扮,紫鵑給黛玉梳了個芙蓉歸雲髻,簪了一支白玉蘭簪和兩朵點翠珠花。
雪雁準備的是藕荷色織金褙子,配月白綾裙,黛玉換上後對鏡照了照。
杜若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站在門外候著。她今日和紫鵑雪雁類似的打扮,但比紫鵑還高出半個頭。
聽聞靖王妃到,瑞王妃沈沅親自到儀門處迎接。她今日穿了一身玫瑰紅織金褙子,頭上戴著赤金嵌紅寶石的鳳尾釵,打扮得雍容華貴,端的是一副王府女主人的氣派。
見黛玉下車,她笑著迎上來,福了一禮:“嫂子能來,蓬蓽生輝。”
黛玉回了一禮,微微一笑:“瑞王妃客氣了。我身子弱,來得遲了,倒是叫王妃久等。”
二人寒暄還未結束,就有丫頭來通傳:“寶二奶奶到了。”
黛玉聽見“寶二奶奶”三個字,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表情變化極快,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沈沅眼裡。
“瑞王妃還有客人,我先進去了。”黛玉帶著幾分疏離,說完便徑自往裡走,也不等沈沅答話。
沈沅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暗暗想:這位靖王妃,還真是一點兒不知道掩飾自己。聽見寶二奶奶就甩臉子,看來那些傳言不假。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喜怒形於色的人,比一個城府深藏不露的人好對付多了。
沈沅收回目光,轉身迎向門口。寶釵已經走了進來,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褙子,頭上簪著赤金鑲珠的簪子,打扮得端莊得體。
“給瑞王妃請安。”寶釵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沈沅笑著扶起她:“寶二奶奶客氣了,快請進。靖王妃已經先到了,你們本就是一家子的,正好坐一處說話。”
她說著,特意留心觀察寶釵的反應。
寶釵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溫順地點了點頭:“是,妾身正該去給靖王妃請安。”
沈沅帶著寶釵往花園裡走,心裡越發篤定——這個寶二奶奶,比靖王妃圓滑得多。難怪能在榮國府裡站穩腳跟。
花園裡已經坐了好些女眷,都是京城各家王府、侯府的夫人小姐,三三兩兩地坐著喝茶說話。
黛玉面前擺著一盞茶,她卻沒喝,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一叢菊花,臉上帶著幾分懨懨的神情,一看就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沈沅故意將寶釵領到黛玉跟前,笑道:“各位,這位是榮國府的寶二奶奶,薛氏。說起來,她和靖王妃從小一起長大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黛玉,又看向寶釵,也有幾個知情的,暗暗等著靖王妃的反應。
寶釵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黛玉行了一禮:“妾身給靖王妃請安。”
“可不敢當‘從小一起長大’這幾個字。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現在看弟妹這樣熱心,我倒是有一句話,索性直說了。”黛玉看了一眼寶釵,而後卻看向瑞王妃。
眾人齊齊看向黛玉,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