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昏倒自然引發了很大的動靜,殿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藏著各異的猜測——方才靖王妃口口聲聲維護昭慧郡主,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可如今竟當眾昏厥,說到底還是心裡在意那流言吧?
其實也是,無論誰聽了自己丈夫的桃色流言,只怕都會很生氣,方才靖王妃不過是強撐著,如今不還是氣急攻心倒下了?
有些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人倒是要看看,今日的事情究竟會如何收場。
太后已經迅速反應,當即吩咐呂青:“去請太醫,快。”
隨即吩咐魯嬤嬤:“抬了藤床來,不要挪動得太急,穩著些抬到偏殿去。”
魯嬤嬤帶著幾個嬤嬤穩穩地將藤椅抬起,探春跟在旁邊,一直握著黛玉的手。
雖然隔著梅花,但女眷宴席發生的一切,皇帝那邊都一清二楚。
幾位老臣和宗親都端著酒盞,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蕭玦身上,像是在看他如何反應。
從吳貴妃挑破流言到郡主反擊,再到黛玉開口,靖王都很穩得住,因為他相信自己的王妃。
同時,蕭玦手裡早有把柄,這個流言背後的人他都清清楚楚。蕭玦本打算,找個機會能徹底把對方擊倒。
只是他沒料到,對方竟然愚蠢到慶功宴發難。
很明顯,方才郡主和黛玉的兩重反擊,是很完美的。
但蕭玦沒想到,黛玉竟然會昏倒。
黛玉的昏倒讓蕭玦剎那間十分慌亂,但他立刻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父皇,兒臣請旨,過去瞧瞧王妃。”蕭玦沒管其他人投向他的目光,趕緊離了席位,向皇帝請示。
皇帝坐在上首,目光在蕭玦臉上停了一瞬。他很不高興,這一點從他微微沉下去的面色就能看得出來。
吳貴妃當眾挑破流言這件事,他本就不悅——慶功宴是用來犒賞功臣的,不是用來審人的。
可他當時沒有開口制止,也是想看看,既然流言已經被當眾揭露,靖王和郡主到底會如何應對。
他沒料到昭慧郡主竟會主動請驗身自證清白,那份決絕和利落,讓在場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更沒料到的是靖王妃——那樣一個看著瘦弱單薄、平日裡不聲不響的人,竟敢在那種場面站起來,一字一句,條理分明,句句都戳中吳貴妃的要害,讓貴妃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這會兒蕭玦請示要去看王妃,於情於理,皇帝都不會阻止,他對著兒子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去吧。”
蕭玦得了準話,轉身便大步往偏殿走去,背影帶著一種來不及掩飾的急切,衣袂都飄飛起來。
蕭玦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名太醫在了,分別是梁太醫和莫太醫。二人見王爺進來便齊齊起身行禮,蕭玦一抬手止住了他們,快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黛玉蒼白的臉上。
她沒有醒,眉頭微微蹙著,呼吸淺而細,像是很累很累了,終於能夠歇歇。
二位太醫輪流診脈,而後還低聲交流了兩句,然後梁太醫先上前一步,開口回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