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太后和王爺,臣與莫太醫已輪流診過脈。王妃脈象滑而有力,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此乃喜脈。從脈象來看,已經接近三個月了。”
莫太醫也跟著補充道:“只是王妃近日勞心太過,氣血略有虧虛,這才一時暈厥。臣等已經開了安胎調氣的方子,並無大礙。”
什麼??竟然是懷孕了??
就連太后都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頓時臉上露出喜悅之色。
蕭玦則快步過去,在床榻邊坐下握著妻子的手,又問:“那她為什麼還不醒?”
莫太醫連忙回話:“王爺放心,王妃是氣血虛弱,加上近日操勞過甚,一時體力不支才昏了過去。目前沒有大礙,大概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會醒來。只要日後好生調養,不再過度勞心勞力,母子便都無虞。”
太后這才問兩位太醫:“確定是三個月?”
梁太醫躬身:“回太后,從脈象看,確實約莫三個月上下。”
太后點了點頭,感嘆一句:“三個月——那便是靖王出征前懷上的。這可真是個好孩子。”
太后甚至看看向孫子:“你媳婦兒替你懷了孩子,這段日子你又不在京城,她一個人頂著那麼多事,也難為她了。往後要好生待她,不許再讓她操心。”
蕭玦滿口應下,他此刻內心一時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高興是高興的,可那高興底下壓著一層沉甸甸的自責。
他的玉兒懷著身孕,獨自應對將軍府的刁難、周旋在宮裡那些宴席之間、還要替他守住靖王府上下那麼多事。
尤其是今日,本應該是大喜之日,偏偏還讓玉兒面對那樣難以入耳的流言蜚語。
“太后,孫兒討個情,先不忙著回到宴席,等著王妃醒來再說。”蕭玦已經在思考,吳貴妃今日既然敢這麼做,他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太后自然一口答應,又讓呂青去向皇帝報喜。
呂青步履匆匆,先經過了女眷,然後穿過梅花到了皇帝跟前,跪下後高聲恭賀:“恭喜陛下,靖王妃有喜了。太醫診過脈,已經快三個月了。”
呂青的聲音很大,皇帝這邊自然人人聽見,女眷這邊也都聽的清清楚楚。
一時間本來心思各異的眾人,基本上都感嘆起來:竟然是有喜了,這可真是令人意外啊。
有些人心底嘀咕:不是說靖王妃身體不好,可靖王妃卻是皇家兒媳中頭一個傳出好訊息的。
也有人羨慕:靖王才立了大功,靖王妃就懷孕,這福氣倆還真是好運氣。
吳貴妃母子雖然不在一處,但心思卻是一樣的:怎麼可能?靖王妃那個病秧子都能懷孕?怎麼能什麼好事兒都讓蕭玦夫婦遇上??
皇帝在片刻的意外後,哈哈一笑:“好啊,這可是值得慶祝的大喜事,看來今日的慶功宴,靖王夫婦都是大功臣。”
“傳朕旨意,賞靖王妃珍珠一百顆、蜀錦二十匹、上等血燕四盒、百年老參兩株、阿膠十斤。”
“吩咐太醫院,指派專人照看,不得有誤。”
皇帝賞賜後,臣子們紛紛起身道賀。
皇帝在和臣子們飲酒慶賀後,沉下聲音:“貴妃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