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的瞬間,榮慶堂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黛玉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她掃了一眼紋絲未動的賈母,心下冷笑。
“看來我還是給你們臉了。”黛玉的聲音徹底冷下來,“杜若,掌嘴!”
賈母等完全沒料到黛玉竟敢在將軍府這般行事,嚇了一跳,賈母不由得出聲喝道:“王妃,你這是要幹什麼?你上門就是來羞辱我們的?”
黛玉將目光轉向賈母,不閃不避:“你們?老太太方才說最疼我母親,剛才二太太當著您的面那般說話,老太太紋絲不動。既然如此,那隻能我自己替我死去的母親討個公道了。”
話音未落,杜若和防風已經一左一右上前,像是兩道無聲的影子,將王夫人從椅子上拉下來按跪在地。
王夫人還來不及驚呼,杜若的手已經揚了起來——
“啪!”
清脆利落的一巴掌落在王夫人臉上,打得她整個人往旁邊歪去,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黛玉,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當著我的面,還在將軍府打主人家,這是什麼道理?你就不怕我進宮也能去太后娘娘跟前告你一狀?”賈母氣的聲音都在發顫。
黛玉卻連眼皮都沒有抬:“老太太請便,您現在就可以進宮。進宮算什麼?您孫媳婦不是早就去了瑞王府麼?你們想做什麼,我清楚得很。”
她說著,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只怕要算計我,覺得趁著王爺不在家,我一個人就好欺負——不然二太太怎麼敢上門?與其讓你們到王府來找茬,不如我直接來將軍府。”
杜若的手可沒停。
一下,兩下,三下.......清脆的巴掌聲在榮慶堂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賈母聽著那一聲聲清脆的巴掌聲,只覺得渾身發冷,她當下看向王熙鳳:“你就這麼讓你姑媽被人打?叫家裡下人進來啊!”
王熙鳳卻沒動,王夫人算計自己那麼多,就想想自己不能再有孩子,她就巴不得王夫人去死。
黛玉等打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杜若停手。
黛玉站起身來,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賈母臉上:“老太太,我今兒來,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別以為王爺不在,你們就敢算計我。我現在就把話放在這兒:只要你們敢算計,我一定加倍奉還。”
隨後,她目光轉向了坐在最末的寶釵:“寶二奶奶,有件事兒我沒告訴你——你可以去查一查,你家當鋪,為什麼會出事。”
寶釵聽見“當鋪”二字,不由得瞪大了眼:當鋪出事,她一直以為是鋪子倒黴、撞上了刑部嚴查。
如今黛玉這話,分明是在告訴她——那是靖王府的手筆。
她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是有一雙她從未察覺過的眼睛,一直在暗處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黛玉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往外走去。
坐進馬車,黛玉長嘆一口氣,方才強撐著,這會兒,疲憊與傷心纏繞上來,空落落的車廂,讓她格外想念蕭玦。
紫鵑在旁,見黛玉有些難過,便開口打岔:“王妃為何要主動去將軍府,這一趟有什麼用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