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幾乎同時想起了迎春——賈赦為了五千兩銀子,把親生女兒就那麼嫁了出去。
邢岫煙還不是他女兒呢,若真有人打著求娶的旗號登門,賈赦會安什麼好心?
然而王熙鳳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們意料之外了:“那人家裡底子不厚,送來的東西老爺瞧不上,壓根兒沒見那人。你們也知道太太是個財奴,蚊子腿再細也是肉,倒是收了人家的東西,讓我幫著打聽打聽。”
邢夫人貪財,這種送上門的禮物,她可不會拒絕。
“那是個什麼人家?”黛玉問。
“姓古,聽說還是個羽林左衛呢。”王熙鳳繼續道,“我本想讓璉二去打聽,可他戶部年底忙得腳不沾地,好幾日都沒能在家裡好好歇一歇。”
“羽林左衛,那按理說家世清白。”探春在旁說了一句,畢竟守護皇宮的侍衛,那都是武藝高強,還要精心挑選家世人品等。
“璉二也這麼說,他還說,羽林衛是護衛宮城的,他一個戶部的堂官,貿然去打聽,反倒惹眼。”王熙鳳補充了一句。
黛玉當即點了點頭:“既是替邢妹妹打聽的事,嫂子放心,我回頭便跟王爺說一聲,三兩天便有迴音。”
王熙鳳一聽這話,心裡便踏實了:“那就有勞王妃了。”
探春也在旁道:“邢妹妹是個好性子的人,不該被耽誤。”
黛玉和探春都很喜歡邢岫煙的人品,是個寵辱不驚、貧賤不移之人。
“說的是。原就是薛家對不住她,如今有人真心求娶,若能成,倒是一樁好事。”王熙鳳也覺得,邢岫煙話不多,但比起人人都誇的寶琴,王熙鳳更喜歡邢岫煙。
三人又說了好一會兒閒話。
黛玉本想留她們用晚飯,王熙鳳先笑著起身:“王妃好意,我可不敢多留。王爺難得在家,我若賴著不走,豈不是討人嫌?”
探春也站了起來,朝黛玉行禮後道:“嫂子說得對,咱們改日再來擾你。”
兩人結伴出了花廳,黛玉要送,被她們攔住,紫鵑便親自送了出去。
黛玉看著她們的背影,心想,看來遠嫁一次探春變了不少。
蕭玦從書房出來時,暮色已經沉了下去,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
他走到黛玉身旁,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紫鵑說晚膳備好了,走吧。”
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吸引了黛玉:“下午和三妹妹用了甜湯,這會兒吃這個鹹口的,剛剛好。”
飯後蕭玦陪她沿著遊廊散步。晚風比午後寒了幾分,蕭玦用大氅裹住黛玉,二人同行。
黛玉側頭看蕭玦:“你在書房忙了一下午,事情很多?”
“事情不多,但有一件大事。”蕭玦不打算瞞著黛玉。
黛玉的腳步頓了一下。
“吳貴妃如今降為充容,”蕭玦很是自信,“咱們還能讓瑞王也丟了他的王位。”








